重生之军嫂奋斗史/重生之农家奋斗史——苏四公子
时间:2019-02-05 09:42:53

    “您说的是,火力发电厂的污染太大了,我们的工厂多,本来污染就很大,再加上火力发电厂,您看,”刘好好在窗台边抹了一把,手里已经沾上了一层灰,“我们家的阿姨非常勤快,每天都要擦窗台,但就算是这样,窗台还是一直有灰,烧煤之后产生的硫化物飘荡在空气中,就算是晴天,也是灰蒙蒙的。我们这里沿海多雨,比较湿润,这几年长福县的酸雨程度越来越严重,经济的发展,是以环境为代价的。”
    刘好好眼圈泛红,“我当初曾经和省领导争论过经济和环境的矛盾,我一直认为经济的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宁愿发展得慢一些,也不能破坏环境,结果我还是食言了,现在的长福县比我刚来那会儿环境要糟糕得多,再这么下去,长福县的环境就彻底完了,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饭都吃不饱,还一个个得了血吸虫病,不知道能活到几岁,还在意什么酸雨、烟尘?”谢亮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出来正听到刘好好愧疚的话,刻薄地冷哼一声。
    “谢亮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是我们今天跟着张县长下去也看了不少情况,你们长福县之前真的是很穷苦啊,沿海地区如果不因地制宜建工厂,真的很难找到出路。我看着那些老照片,真不敢相信,这才几年的时间,长福县就能够旧貌换新颜,虽然和村民们的语言不通,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他们对你的崇拜和感激,你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怎么会是罪人?你这么想自己,实在有些过了。”赵企也很不赞同地说。
    “我是过不去自己良心这关,我比谁都清楚环境保护的重要,可是现在为了经济发展,背弃了自己的信念,有的时候看着长福的经济发展得这么好,我会觉得惶恐不安,我怕它失去控制,超过了环境的承载,竭泽而渔,最后害了这一方百姓。”
    刘好好作为长福的父母官,对这个地方投注了大量的感情,真的是把长福县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娇养孩子的父母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和焦虑,穿少了怕冷着,穿多了怕热着,她也不例外。
    前世的长福县发展速度和永乐县差不多,而现在长福县就像上了飞机跑道一样飞速前进,而永乐县还只是在高速公路上稳稳把着方向盘,两者发展的速度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第九百零八章 佩服
 
  也就是说,前世的长福县虽然经济实力也不弱,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多工厂,也就和现在的永乐县差不多,环境破坏得并不严重,没有前世的经验打底,她也不确定长福县现在这样疯狂的发展,会不会给环境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除了火力发电厂之外,投资区里的印染厂、服装厂、鞋厂都给大气、土壤、水体带来不同程度的污染,滩涂养殖也对近海产生了污染,就算这几年把水电站建好,依旧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污染问题。
    “环境的破坏,只要短短几年,治理却要花上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夫,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我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最后,还是无能为力。”刘好好有些悲伤。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和赵兰舟争论的话犹在耳畔,却是她自己第一个背弃了自己的信念。
    但要问她后悔吗?
    她并不后悔,因为正如赵企和谢亮所言,那时候长福县的老百姓穷得都快活不下去了,在生存和环境面前,她还是选择了生存。
    这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但是却要背负巨大的心理压力,原先清澈的河沟变得污浊恶臭,原先清新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气味,甚至就连天上的星星也越来越少……
    当未未因为糟糕的空气而频频咳嗽的时候,当未未抱怨越来越难看到星星的时候,当未未捂着鼻子走过河边的时候,她这种愧疚到达了顶点,全县受害的不止未未一个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为经济的发展付出了代价,他们的童年记忆再也没有山明水秀,只剩下工厂的大烟囱和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问题总是要一个一个解决的,先吃饱肚子,再富起来,然后再慢慢治理环境,别动不动就愧疚,这么悲观,不是你的风格。”谢亮酒醒了不少,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虽然我不赞同谢亮不结婚,但是对他现在这番话还是持肯定的态度。”赵企半开玩笑道,“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总是要有取舍,你是聪明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不必觉得愧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现在好,今后就未必了,长福县的发展已经上了轨道,说实在它现在的发展速度,连我都始料未及,长福县今后的发展重点不在于经济的高速发展,而是沉下来,走得更稳一些,所以我准备让一些对经济贡献小,对环境污染大的工厂退出我们长福县。”
    “让工厂退出长福县?!”赵企的目光震动。
    现在经济发展是各地绝对的中心工作,从上至下招商引资工作都开展得如火如荼,恨不得大建工厂,作为县域经济领头羊的长福县竟然有胆气想要为了保护环境关闭工厂?恐怕又会引来极大的争议。
    谢亮的酒醒了大半,怔怔地看了刘好好几秒,衷心叹服道,“这份胆气,这份魄力,不愧是我认识的刘好好!”
    发现错误立即纠正,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恐怕也只有刘好好了。
    赵企眼中有着欣赏,但也有担心,“你这么做恐怕阻力很大啊。”
    长福县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刘好好能够控制的,关注它的人太多了,各方的利益牵扯也十分复杂,让那些污染企业退出,如何保障投资者的利益?如何能稳定其他投资者的信心?如何建设低污染的工厂?桩桩件件都是难题。
    “是的,但这是一个过程,也只是在初步谋划中,建水电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再开始整治工厂,一味关停也不是办法,还是要想办法促使它们转型升级,或者添加必要的环保设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这个水电站必须建,而且规模还不能往小了建。”
    “我看了你发过来的资料,在H市比较具备建设水电站条件的只有青山县了,具体状况还需要到青山县实地察看,如果能建的话,我也赞同你的想法,尽量建一个大型电站,最少要能够满足你们整个H市今后发展的需要,不仅要看着当下,还要看到十几二十年后。但是如果要在青山县建水电站,可能会给当地带来一些影响,你恐怕要协调很多关系。”
    赵企不是那种不通实务的学者,这几年他也在一些地方勘察,帮助建设水电站,对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有一些了解,刘好好能在长福县做主,但未必能做得了青山县的主,建水电站对青山县弊大于利,青山县凭什么要为了长福县的发展牺牲?恐怕反弹会很大。
    “没有哪件事是简单的,这件事我会尽一切能力协调,但是青山水电站的事情还是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实地考察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份初评报告,为了谨慎起见,建议你后期还要邀请全国各相关领域的专家做一份全面的报告,到时候他们也会从其他的角度出发来论述水电站建设的可行性,可能会对你说服省里、市里建设水电站有所帮助。”赵企提点道。
    “谢谢您。”刘好好认真地记下来,又请教了赵企许多水电站建设的细节问题,两人谈得十分投机,赵企则对长福港的建设很感兴趣,提出想去港口看一看。
    谢亮一边听着,不由得想起过去,当年他们在学生会筹划活动时,她就已经显示出非凡的组织协调能力,而且能够着眼大局,心怀天下。
    现在的她比当年又要更强上几个段位,单是这么坐在这儿听她分析问题,就觉得受益匪浅。
    现在的她已经朝着她想要走的路稳稳地前进,曾经仰慕过她,想要努力追赶她步伐的他,已经无论如何都再也追不上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追赶,她在离校之前曾经和他说过,他适合专心搞学术科研,只要静下心来钻研,一定能够取得成就。
    现在的他走在自己的路上,踏实安心,不再去和任何人较劲,因为他知道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路。
    
 
第九百零九章 山路
 
  青山县位于H市的西北部,与海岸线极长的长福县不同,青山县以山林田地为主,完全不靠海,没有办法发展港口贸易,而且地处崇山峻岭之间,就算修了路,依旧交通不便,所以依旧以农业经济为主,与赵企他们在长福县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在青山县境内是山路十八弯,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驰,绕来绕去绕得一车人都快吐了。
    “不行了,不行了……”几个女生率先顶不住了,把头伸出窗外,“哇哇”直吐,其他人也是脸色铁青。
    “要不在路边先停一会儿,大家下车来歇一歇走一走?”刘好好已经提前给大家准备了腌制的橄榄和热茶水,但丝毫没有缓解大家的痛苦,只好提议停车休息。
    大家都希冀地望向赵企,赵企点点头,车就在山路一边停了下来。
    赵企被谢亮扶着下车,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一边抹着清凉油,一边感叹,“小刘啊,你们这儿的路也太难走了,这山路弯弯绕绕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飞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觉得在人在打飘。”
    “幸好我们的司机师傅是个老师傅了,走这种山路有经验,有些外地来的司机师傅不适应我们这儿的路况,经常在这种山路上出事。”刘好好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我们南省在古代一直被视为南蛮之地,就是因为山多,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很难和外界保持联通交流,这也是制约我们发展的最大问题,所以这几年我们省一直都在大力发展公路、铁路建设,几个城市之间已经有了公路联通,但是青山县比较偏僻,还是这种水泥盘山公路,等以后技术成熟了,多修建一些隧道,交通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幸好这一段时间干燥,不然你们看,就我们在的这个位置,非常容易山体滑坡,一个不小心咱们就都被埋在底下了。”赵企指着路旁的山坡对他们说,“这里的山势真是非常险峻。”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司机师傅可不乐意了,本地人多少都有些迷信,山路这么难开,出来出车本来就辛苦,这老爷子就不能说些吉利话吗?
    “不过,我观察到你们长福县路旁的山体都浇筑了水泥,添加了山体防护网,这一点你做得比他们好。”赵企随即肯定道。
    “我们这儿不仅山多,而且降雨也多,山体缓坡、落石是很常见的事情,我读大学那会儿,青山县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山体滑坡,一个晚上整个村子被埋在泥石流里,一个人都没逃出来。吸取了经验教训,我才对长福县的山体进行加固,但是如果遇上真正严重的泥石流,这种加固能挡得了一时,也挡不了多久,最多是给大家争取一段安全撤离的时间,所以在自然灾害面前,事前防范并且做好安全预警是最重要的。”
    “南省的自然条件真是很恶劣啊……”年轻的学生们感慨道。
    他们有的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有的来自工业小城,还有一些南方人也是出自鱼米之乡,多是平原、丘陵地区出来的,南省于他们而言,地理风貌也十分特殊。
    “南省的风土地貌很不适合发展农业,所以在农业社会,南省人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苦,因为在家种地养活不了一家人,南省人只能出去闯,长福县有现在的发展也是生活所迫。青山县原本是我们H市各方面发展得比较好的一个县,因为靠山吃山,他们有田地有山林,山货能收不少,村民们虽然算不上太富裕,但勤劳一些,总是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子,所以他们的心态也相对安逸一些。”一路上刘好好都在给他们介绍南省的相关情况,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心态太过安逸,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失去了上进心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到了商业社会,他们就失去了竞争力。青山县的老百姓安于现状,干部们也懒得做出什么改变,结果青山县的经济总量在全市的排名逐渐下落,从第一到垫底,其实也没有几年时间。现在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来水和电力已经覆盖到长福县的每一个村子,而青山县还和前几年一样,每晚烧着煤油灯,老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有不少山里的孩子连电灯是什么都没见过。”
    “这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赵企摇摇头,“但是青山县的山路这么多,不像长福县有那么长的海岸线,还有一个不错的港口,他们这里发展工商业的确不容易。”
    “赵老师,您说的对,青山县走工业化的道路走不通,农业才是他们的根本。”刘好好赞同道。
    “如果当初你没被分到长福县去,而是去了青山县,你还有办法让这里也变得像长福县那样亮眼吗?”谢亮有些好奇。
    “做不到,”刘好好诚实地摇摇头,“长福县的成功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促使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没有上面的政策,没有长福县沿海的便利,没有苏华年和许多长福华侨的支持,长福县不会有今天。我被分到长福县,算是我运气好。”
    “因地制宜,长福县的一些经验值得推广,但是成功是不可能复制的。”赵企点点头,长福县的崛起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少了任何一点都无法成就今天的辉煌。
    刘好好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市水利局同志们勘测出来比较适合建水电站的地址,青山县的副县长已经等在那儿的,见到他们又是一阵热情洋溢的欢迎寒暄,但这股热情劲儿,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似乎真诚的意味并不浓。
    刘好好没理会那么多,直接让市水利局的同志给他们介绍情况。
    赵企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在山里上上下下走了几趟,还过了木桥到对岸观察了一番,结合手里的图纸,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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