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木羽年華
时间:2019-02-18 07:59:38

    被萨纳尔那样欺辱,她委屈绝望,也只是无声地啜泣两下。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眼泪就像是开了闸似的,怎么都控制不住。
    哭了这么久,一双眼早就肿成了桃儿,泪水把秀发晕湿,一缕一缕黏在腮边。他抬起她的下巴……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问刚刚那一句的,垂眼就看清她左脸颊的红肿,无疑是被人打出来的。
    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平日稍稍用力碰一碰,就会喊疼。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在这种情形之下,其实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只恨刚刚没有再狠狠补上几刀。
    “别哭了,朕已经替你报了仇。”
    他单臂揽抱着她,指腹将黏在她脸上的湿发慢慢撩起,一点点别到耳根后面。
    苏婉容微微一怔,小声嗫嚅地问:“你……你把他给杀了?”
    胤莽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不轻不重地“恩”了一声。
    苏婉容不吭声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苏婉容已经被人掳走了。当时那种情形,胤莽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萨纳尔确实罪大恶极,畜牲不如。可即便是把人给杀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同样也改变不了苏婉容被欺负羞辱的事实。
    胤莽只把人按进怀里,驱马之前,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睡一会儿,等到能落脚的地方,朕再唤你起来。”
    **
    经过一片无人踏足的丛林,丛林的背后,有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水波粼粼,澄澈见底。
    胤莽抱着苏婉容下马以后。他在附近寻了棵老树栓马,苏婉容留在原地褪下男人的披风,几乎是有些急迫地,钻进了溪水里面。
    胤莽叫苏婉容睡一觉,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想要忘记萨纳尔对她的羞辱,可是一闭上眼,就是萨纳尔那张丑恶淫邪的嘴脸,看见他对她上下其手肆意猥亵,她却连伸手推开他,她都做不到。
    同样的事情,若是放在了寻常好女儿身上,要死要活都算是轻的。
    苏婉容不愿因为这样一个卑鄙可恨的小人寻思,她就是觉得膈应,觉得自己被那人碰了,全身上下都是脏的。坐在溪水里,苏婉容拼命地搓洗每一寸被萨纳尔玷污过的地方,搓的皮肤都红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依旧散不去。
    一个时辰以后,苏婉容才从溪水里站了起来。
    “梳洗好了?饿不饿?过来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铁甲已经卸下,胤莽的外袍披在苏婉容身上,这会儿他只着一身中衣中裤,盘膝坐在哔拉燃烧的火堆前,手里面不知道在烤些什么。
    他朝火堆的不远处扬扬下巴。是一片宽大的树叶,上面放了四五颗红油油的树果,果实饱满,表皮凝着水珠。
    苏婉容还是厌弃自己,可是她并不想死。从被萨纳尔的人掳出窑洞以后,她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肚腹那里已经干瘪,她确实饿了,需要食物补充精力。
    她轻呼了几口气,朝火堆的方向走了过去。
    准备伸手去拿野果的时候,胤莽却没让。
    原来他从方才起一直在烤着的,是一只盛满了溪水的瓷碗。将瓷碗从火架上取下来,等晾得不那么烫了,才递给了她。
    “碗是我方才从一废弃的农屋里寻到的,方才已经用热水烫过,干净的。你许久没用吃食,先用点热水暖胃,果子等下再吃。”
    苏婉容慢慢接过那碗盛得满满的热水,双手捧着,小口小口,一点一点地吞咽。
    其实她应该很饿了,可是大抵是情绪不稳定,连带着食欲也有些不振。热水她喝了一半,果子明明很甜,可她嚼进嘴里却有些索然无味,吃了一颗半就吃不下去了。
    胤莽见此,也没有勉强她多吃。就着她喝剩下的半碗水,把几颗野果三口两口地全吃进了自己的肚子。
    “现下时辰还早,天气也不错,想不想跟朕骑马跑一圈儿?”
    稍作收拾以后,胤莽忽然提议道。
    苏婉容愣了愣。
    现在寅时刚过,时候确实还早。可,饶是时候再早,且不提苏婉容眼下根本没那个兴致,身上披着男人松松垮垮的外袍,发丝凌乱,面色泛白如纸。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如何也不适合出去跑什么马的。
    苏婉容不晓得,男人为什么会问出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但她显然是不想去的,摇头,正欲开口让他自己去就是。胳膊一紧,竟是已经被他硬拽了起来。
    苏婉容挣了挣,“我不想……”话未说完,胤莽俯身将她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男人双腿长而结实,目的地极为准确,抱着她阔步就往栓马的地方走。
    苏婉容不情愿地蹙眉抗议:“要去你自己去,我就想留在这里歇着。”
    胤莽闻声低头,笑着看着她道:“歇了多久了还歇,再歇下去天都快黑了。”
    脚下的步伐又大又快,根本没停。
    原本受了委屈,心里已经很不好受。男人不体谅她,这样的情形之下,竟还硬拉着她去跑什么马。
    苏婉容气的不行,狠狠锤他打他几下。奈何男人的胸膛结实的跟石头似的,根本不在意她这一点花拳绣腿。理都不带理她,兀自继续大步往前面走。
    等到最后实在没辙,只得泄气地抿紧唇松开手,由他抱着不动了。
    **
    苏婉容从小就是官小姐的出身,马车倒是坐过不少,哪里正儿八经地骑过马呢?
    头一次被马驮着走路,还是刚刚,从西夏营地出来的那一小段路程。可是那个时候,马速刻意被胤莽控制得很慢,跟慢悠悠散步差不多了,又有他紧紧贴着身后护着,苏婉容自然不怕。
    但是这一会儿,男人将她抱上马背,于马鞍上坐定以后。自己老神在在,负手立在原地不动。瞧看起来竟是打算叫她自己驱马溜达一圈的意思。
    这简直就是在强人所难。
    且不提苏婉容从来没有驾马的经验,也压根对于骑马没有半分兴趣。即便是想教她学习骑马,也不能挑这么一匹雄健超群的。个头都快比她高了,这要是从上面摔下来,可不是要把胳膊腿儿的全给摔折了去。
    “我不想骑马,一点都不想骑!你赶快把我放下来,喂!你听见没有?”
    苏婉容还保持着方才被抱上马的姿势,半趴在马背上僵硬着一动不敢动。余光扫见胤莽那张,看好戏似的可恶的脸,她瞪大了双眼,喊话的嗓音都有些发抖了。
    胤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对于她害怕的嗓音颤抖的可怜样,面上不见半分同情,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来都来了,你连试都没有试过,就说自己一点也不想骑。你今日试上一次,或许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也是说不准的。”
   
第108章  有朕在,朕护你一辈子(甜)
  像是在附和主人说的话似的,身下那马,鼻腔里呼呼喷起热气,甩了甩头,抬蹄便在原地踏了两下。
    苏婉容一个人高坐马背,原本就是心惊胆战。身下马微微一动,更骇得她死死抱住马脖子,抖着声胡乱嚷着:
    “你就会欺负我!你就晓得欺负我!这么高,摔下去了怎么办!放我下去,我不想试了!你快点放我下去!”
    胤莽却不心软,站在下面一动不动,口中道:
    “倘若真想欺负你,就不会留你身边护着了。怕什么,摔了左右有朕在下面接着你,死不了人的……不过有句话朕得提前提醒你,追风的性子素来比较烈,又很顽皮,你规规矩矩坐在上面还好,若是你胡乱动弹,它倒还以为你在同它玩闹。待会儿撒欢儿跑起来了,即便是朕,那也是追不上的。”
    苏婉容一听这马的性子竟然顽劣至此,更是吓得头皮发麻。饶是心中有多么害怕,也是一动不敢动弹了。生怕这马儿一个不好,撒起蹄子真发作了,就把她狠狠掼去了地上。
    马儿只是抖抖蹄子,小姑娘就被吓得脸蛋发白,浑身发抖。落入眼底,胤莽觉得几分好笑。不过倒也不舍得真吓坏了她的,伸手轻拍了下马臀,这马是个认主儿的,识得主人的意思,甩了甩尾巴,立刻稳住了下盘。
    “抓稳缰绳,身体坐直,略微往后倾。身体不要绷那么紧放松下来。踏住脚蹬,双腿夹紧马腹……”
    一边沉声指导,一边牵住缰绳一端,慢慢地朝前走动起来。
    实话来讲,这马在胤莽的牵引下,颇为乖巧。马蹄哒哒哒地踏步往前面走,平稳又缓慢。可是对于苏婉容这样,从来不曾学习过马术的深闺女子,那马儿完全不消跑动,左右稍稍颠簸一下,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心里越怕,身上抖的就越厉害,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随刻,都有可能从马背上给颠出去。她强迫自己冷静,尝试依照男人的指导抓住了马缰,双腿紧紧夹住马肚,这才逐渐地能够勉强坐稳身子。
    苏婉容牢牢记得,胤莽最开始骗她过来时,说过的那句话,说带着她转一会儿就叫她下去了。可是他的“一会儿”未免也太长了点。
    好容易适应了在马背上坐直身子,约莫过了小半刻的时间吧,前头那人忽然迈开了步伐,马儿也被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起来。
    苏婉容当即又乱了阵脚。瞪圆了眼睛,手忙脚乱地惊声大叫:
    “够了!够了!别跑这么快!要摔下去了,我就快要摔下去了!”
    胤莽拽着缰绳跑在前面,听了她的这句,扭过头来,却是畅快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还算快?小姑娘家家的没得半点见识!朕现下就叫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快!”
    苏婉容拼命稳住身形的时候,猛然间听见这一句话,心间一抖,隐隐就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原本想着这人不能这么狠心,岂料,他竟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肝的!
    攥住马缰的大手一松,紧跟着狠狠拍了下马臀。身下的马得到主人的指令,兴奋地仰头聿聿叫了两声,马蹄一个蹬地,撒了欢儿似的加速奔跑了起来。
    可怜那苏婉容,原本马速缓慢的时候,维持平衡就已十分艰难。这会儿烈马撒了欢儿地横冲直撞,单凭她一人如何能够驾驭得住?
    耳畔风声猎猎,吹得耳膜都轰隆隆的直作响。
    天旋地转之间,缰绳早就已经握不住了。双手拼命地往前抓,却什么也抓不住,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叫她腿脚发软,浑身瑟缩,整个人顺着这股子冲劲儿,往前狠狠地扑跌过去。
    苏婉容以为自己铁定要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了,她慌得闭住了眼睛。可就在下一刻,腰间徒然一紧,脊背旋即贴上一具坚硬又温热的胸膛。
    “放轻松,深呼吸,把身子挺直,方才朕是怎么教你的?”
    男人低缓沉稳的嗓音,混杂在呼呼狂啸的风声里,股股传进耳畔。
    他在提醒她调整呼吸。可是苏婉容如今骇得花容失色,三魂七魄窜错了位。东南西北尚且都分不清楚了,哪里还听得懂他现下到底在说些什么?
    恰巧此时行至一处土坡,身下的骏马一个飞跃,苏婉容吓得尖叫着扭过身子,双臂犹如藤蔓,死死地攀缠住他的腰杆,如何都不肯松手。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你快把我放下去,你快把我放下去!我真的不想再骑了……”
    她拼命地往他怀里钻。迎风的声音里发着颤,隐约已经混着一点哭腔了。
    可是那胤莽并没有顺着她的意。勒紧马腹,风声鼓动之间,他一根根掰开苏婉容攀住自己的手指,硬是摁着她的肩膀,强行给她转了个儿。
    苏婉容闭紧眼,胡乱挣扎,差点就要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胤莽稳稳按住她的腰肢。
    “喊出来。”
    他说:“觉得害怕,那便喊出来,喊出来就放你下去。”
    大抵是真正怕到了极致,心砰砰砰地在胸口胡乱窜动。男人沉稳的言语,一字一顿清晰印入耳中,就像是一道催眠的咒术,带着异样的魔力,叫人心底产生出可以不顾一切的一种冲动。
    随着骏马再一次腾空而起,跳动心脏重新纠结拧扭到了一块儿,紧张的情绪濒临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呼啸的风声之中,她再忍不住,攥紧双拳,闭着眼睛,终于大声释放了出来。
    “啊——”
    嘹亮的喊叫声于空旷的山林里盘旋环绕。胤莽攥住缰绳的手施力一扯,骏马前蹄猛然离地,随着嘶嘶一声鸣叫,奔跑的速度终于逐渐减缓下来。
    察觉到身下平稳不少,苏婉容惊魂甫定地睁开了眼。脑顶这时候突兀地传来一声笑,苏婉容怒从心起,扭着身子,抡起拳头砸身后的人,自己却不争气地张嘴哭了起来。
    今日好像特别的脆弱,流的眼泪比两辈子加在一起还要多。
    但这会儿哭,感觉与方才又不一样。有委屈,有生气,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相互交织在一起。
    胤莽由着她打,过了好半天,才把她的小手攥进掌心,贴在唇边碰了两下。“歇一会儿,打坏了朕要心疼。”
    苏婉容狠狠地又锤了他一下:“你混蛋。”
    胤莽扬了唇角:“你没骑过马,朕教你骑,你还骂朕混蛋,方才怎么没见你有这大的胆子。”
    苏婉容怒瞪他:“你那哪里是在教我骑马?你分明是想吓死我!”
    她哭着喊着求他放她下马,他都不肯,还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苏婉容越想越觉得委屈,咬着唇,眼泪水一时间淌的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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