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笙——南墨离
时间:2019-04-01 10:00:18

  “你啊,”谢氏闻言,不禁叹了一声,摇头道,“你这孩子心思太过纯善,人家惦记你丈夫,你不会还看不出来吧!”
  原本,谢氏是不会管这种事的,文韬已经成家,按理说,他房里的事情自有谢婉容操持,但谢婉容可是她最疼的外甥女,这个儿媳妇又是她中意的,所以,难免更护着些。
  要不然,她又何必掺和这样的事情呢。
  “娘……”文韬虽早知道顾安雅的心思的,但被自己母亲当着媳妇的面给挑明了,脸上也颇有些挂不住,不由叫了谢氏一声。
  谢氏却白他一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文韬被谢氏给训了,也不敢再叫,忙揖手求饶。
  谢氏见他这样,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连声摇头,“你这猴儿,都成婚了还这么孩子气,行了,知道你们俩还有疑惑,为娘就同你们说说,其实呢,为娘要做的也简单,就是永绝后患。”
  “永绝后患!”谢婉容听到这个词不禁惊讶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瘆人”呢?
  “不是说要杀了她的意思,为娘要试探试探她,若她不上钩,那说明她并没有那种心思,为娘也只当自己小人之心了,可若是她真有那个意思……”
  “那娘您待如何?”文韬追问。
  谢氏哼声道:“若她真有那个意思,那我必然是要她自食其果的!”
  文韬听到这里,已经差不多猜到谢氏要做什么了,于是想了想,便问:“方才落梅拿的哪酒壶,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为你眼力好,”谢氏闻言就笑了,“那酒壶,确实有问题,它不是一般的酒壶,乃是鸳鸯转香壶。”
  “鸳鸯转香壶……”谢婉容听得惊讶极了。
  她原以为这东西只有话本子里才有,没想到现实中也确有其物么?
  “就是鸳鸯转香壶,”谢氏肯定道,“那酒壶里放了两种酒,我们喝的那种,就是普通的桃花酿,而且是新酿,至于她喝的那种,则是加了点特殊调料的桃花酿,且是去年的陈酒,后劲儿自然也要大一些,所以她方才并不只是在装醉,而是真有些头晕。”
  谢婉容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对于谢氏口中所说的“试探”,她却依旧没有想到是什么。
  谢氏却也不肯再说了,只道:“韬儿先去衙署忙差事去吧,婉容随我来。”
  文韬和谢婉容对于谢氏的吩咐皆颔首应下。
  片刻后,文韬出去上职,谢婉容则跟着谢氏来到了谢氏的房中。
  “先坐着歇会儿吧,那边有动静了,落梅会来告诉为娘的。”谢氏叫谢婉容先坐下歇会儿。
  谢婉容不好推辞,所以尽管心中实在好奇,有些坐不住,却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不过,她倒也没“煎熬”多久,落梅便回来了。
  “夫人,二少夫人,那边都安排好了,那位顾三小姐已经有动作了。”
  谢氏闻言便冷冷哼了一声,素手一拍桌面,道:“她果真是耐不住了!好,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她能不顾廉耻到何等地步,婉容,随我一道去看看!”
  谢婉容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谢氏这么生气,便也猜到了是她之前说的试探出了结果,因而忙扶着她出去了。
 
 
第995章 偷偷摸摸
  顾安雅因醉酒之故,被谢氏留在了客房休息,眼下这个时辰,按理说她应该是还在休憩才对,但谢氏却怒气冲冲地带着谢婉容赶去客房,怎么看,这事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谢婉容半懵半懂地跟着谢氏,见谢氏面沉如水,也没敢多问,只小心扶着谢氏往客院方向走去。
  但结果走了一阵之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不是去水砚堂的方向么?
  谢婉容看到这里,再忍不住,低声问谢氏:“娘,顾三小姐在客院休息,咱们要去找她,怎么倒往水砚堂去了……”
  水砚堂是她跟文韬所居之处,顾安雅怎么可能会在那?
  谁知谢氏却斩钉截铁回道:“没错,就是去水砚堂。”
  “娘……”
  “别急,去了你就知道了。”
  谢氏这样说,谢婉容只好先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跟着谢氏往前走。
  ……
  又走不多时,便到了水砚堂。
  谢婉容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瞧,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
  水砚堂里伺候的下人虽说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静悄悄的吧,这院子里瞧着倒好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这总不会是奴才们知道主子不在,就全都惫懒了吧?
  文府的下人们自然是没有这么大胆子的,水砚堂之所以会看似空空如也,其实都是谢氏吩咐的。
  毕竟,水砚堂若不是防备松懈,又怎么会叫有心人有可乘之机呢?
  正当谢婉容疑惑之际,就见谢氏身边的管事妈妈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见到她二人先福身见礼,尔后起身道:“夫人,二少夫人,人刚才已经进去了。”
  谢婉容听到这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想,她已经知道来水砚堂那个人是谁了。
  谢氏带她来找顾安雅,不去客院,却直接来了水砚堂,想当然耳,而今在水砚堂中的人,必定就是顾安雅无疑了。
  按说顾安雅应该是在客院休息才对,可如今却出现在水砚堂,其居心简直不得不叫人怀疑!
  可她不明白的是,水砚堂乃她与文韬之居所,而今他们夫妻都不在,顾安雅来做什么呢?
  当然很快,谢婉容就知道顾安雅来做什么了。
  她跟着谢氏等人来到了她与文韬平日里用来练字作画的小书房,只听得里面一道娇柔而造作的女声隐隐传了出来。
  这小书房平日里多是她在用,这会儿她在外面,那里面那个,又是谁呢!
  里面的人,自然是顾安雅。
  可顾安雅为何会出现呢在谢婉容的小书房里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才她被落梅送到客院休息醒酒,原本却也没想过要到水砚堂来。
  即便她有些贼心,却也要有单独接近文韬的机会。
  原本进了客院,她以为自己不过就是能在文府多停留一会儿罢了,早晚还是要走。
  当谁知,就在她歇憩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丫鬟说话的声音传来。
  刚开始她也并没有在意,结果听了几句才听出,那两个丫鬟实在谈论文韬。
  可以说,她今日来文府,正是为了文韬而来,因而,听见这声音自然是顾不上休息了,忙爬起来偷偷走到门边去听。
  然后,就听见了那两个丫鬟说谢氏似乎也有些不胜酒力,谢婉容去伺候谢氏去了,水砚堂只有文韬自己在,又说文韬下晌还要出门,许是不想一身酒气,便叫人准备水沐浴更衣,又要小睡一会儿。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这两个丫鬟大概也有些攀龙附凤的心思,所以提及文韬一个人在水砚堂沐浴更衣的话,语气很是娇羞向往。
  这种语气若落在旁人耳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可偏偏落在有着同样心思的顾安雅耳中,问题就大了。
  顾安雅为何屡次接近谢婉容?
  难道,她真是如自己所说,倾慕谢婉容人品,想要与之结交吗?
  这话也就骗骗她自己而已。
  她接近谢婉容,自然是因为文韬。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是更想直接去接近文韬的。
  但上一回在文府出了丢帕子那件事,她被文韬当场拒绝,一来有些没脸,二来也有些忌讳,担心文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她面子,所以才轻易不敢再接近文韬。
  因此,才又想了个迂回曲折的办法,打算走谢婉容的路子,逐步去近文韬的身。
  但想法是好的,实现起来却很难。
  好容易今日有了机会,不光接近了文韬,还博得了谢氏的喜爱,她一时间不由地有些忘形,便又忍不住起了贪念。
  她想,连文府的丫鬟都有这样的想法,她又为何不能有呢?
  比起丫鬟来说,她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姑娘,不敢奢望文韬的正妻之位,做个正正经经的妾室总可以吧?
  看谢氏喜欢她的样子,想来即便她接近文韬的手段有些不光彩,谢氏也不会说什么才是。
  又或者,谢氏根本就是有心安排她接近文韬呢?
  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将谢婉容叫走,又将自己安排在距离水砚堂这么近的客院呢?
  越想越又可能,顾安雅再按捺不住,叫秀琴出去引开那门外那两个丫鬟,然后,自己就那么偷偷地摸到了水砚堂。
  当然去之前,她心里还是十分不安的,也隐隐有些羞怯。
  毕竟,她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要她主动去勾引男人,她也是十分不好意思的。
  再者还很担心。
  就算谢婉容不在水砚堂,但水砚堂里总不会没人伺候,她想躲过那么多双眼睛进到水砚堂里面,再顺利找到文韬,摸到文韬床上去,实在不容易。
  这一个弄不好,她没成事不说,还败坏掉了清白名声!
  但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若想要成为人上人,总要付出点儿代价不是?
  就这么着,顾安雅就扎着胆子,忍着羞怯摸到了水砚堂。
  结果也不知道真是她运气好还是怎么着,她到水砚堂的时候,正好见到里面丫鬟仆妇陆续都出来了。
  她害怕被人发现踪迹,忙躲到了一旁,结果就听见一个仆妇跟其他人说,文韬要小睡一会儿,不许人打搅,叫大家等会儿再回来伺候。
 
 
第996章 抓了现行
  顾安雅一听这话,不禁暗自窃喜。
  她心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今日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面,这是老天在暗示她,今日定能成事呢!
  要不然,怎么会她想什么,就来什么呢?!
  就这么着,顾安雅强忍着激动,等那些丫鬟仆妇们都离开后,提着裙子悄悄地溜进了水砚堂。
  她一进去,就发现水砚堂中静悄悄的,确实像是人都走光了。
  但她仍旧不敢大意,忙垫着脚奔着正房去了。
  她原以为,文韬要小睡,自然是要在正房里的,结果摸到了正房后,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发现并没有文韬的踪影。
  这可是奇了怪了?
  文韬小睡不在正房,又会在哪里呢?
  站在那里想着一会儿,她不白白浪费时间,忙又溜出去正房,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
  先去了东侧间,也是没有。
  连着找了两次都没找见人,她不禁有些着急,暗道难道说文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所以,才在小睡的时候将丫鬟婆子都赶出去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将文韬找到,才是最要紧的。
  打定主意,顾安雅又从东侧间出来,观望了一圈,将视线锁定在了西侧间。
  她又提着裙摆走到了西侧间门前,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了西侧间的门。
  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西侧间是个小书房,布置得很是雅致,一看便知道应该是谢婉容平日所用,因为里面的器物大都是女子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不免有些泛酸,下意识地不想文韬睡在这里。
  尽管明知道人家是正经夫妻,就算文韬真睡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但她心里依旧不那么想承认这个事实。
  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愿承认,它偏偏就越是真的。
  等到顾安雅悄声绕过博古架,来到内侧,就见临窗的矮榻前,竟真的侧躺着一名男子。
  那男人背影隐隐有些瘦削,发髻上并未着冠,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蚕丝里衣,背对着他侧躺在矮榻上,好像正是文韬!
  不对,这分明就是文韬啊!
  这里是谢婉容和文韬平日所用的书房,不是文韬,还有哪个男子敢除了外衣睡在这里呢?!
  因想到了这点关键,顾安雅顿时便确定躺在矮榻上的人就是文韬。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
  当一个人太过执着于某个人的时候,若是一直得不到便也罢了,可是一旦有机会能得到,那心里的感觉复杂的程度绝对实惠超乎别人想象的。
  顾安雅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她肖想了文韬太久,又一直知道得到文韬的艰难,所以乍然之间有了机会,一瞬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下定决心要成事。
  文韬看上去已经睡着了,一动爷没动,不知道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所以才睡沉了,也没发现她的到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才有成事的机会么。
  顾安雅想做的其实也简单,就是打算借此机会爬上文韬的床,做出已经失身给文韬的样子,这样的话,文府哪怕为了文韬的名声也必定会叫文韬纳了她。
  这样虽说对她的名声不那么好听,却也不至于多难听。
  她好歹也是永宁侯的女儿,就算只是庶出,想必顾家也绝对不会允许文府敷衍了事,到那时,她嫁进文府便是板上钉钉的了。
  她为了这一天努力太久了,过程在她眼中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结果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那个,不就行了?
  反正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要做文韬的正妻,那么为妾自然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正如她跟自己的生母红姨娘所说的那样,做高门大户的妾室,也比做小门小户的正头娘子来的风光多了!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爱文韬,有这一个前提在,她也不怕来日会拢不住文韬的心。
  男人么,哪个不三妻四妾的,更遑论文韬这样的出身,难道还真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生活吗?
  这样太不现实了!
  既然文韬总要纳妾,那自己又有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顾安雅脱衣裳的动作,便又顺溜了许多。
  她今日此举,无异于揭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当这么做了之后,接下来再做什么,好像都从善如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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