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她除了小鹿乱撞,还能说什么。
申柱弯身附在她耳边:“你那天洗的时候,不是扒开看了吗?那破洞口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怎么形成的?”
李花:“……”特么好想打他。
“不许说了。”李花脸红的滴血。
申柱轻笑:“你难道不想?”
“不想。”李花狠狠瞪了他一眼。
“口是心非,成亲第一晚我就知道你想的很了。”
话落,不等李花反应,他暧昧的道:“中秋那天请假,带你出去。”话落,看了李花一眼,又道:“我先回去了。”
李花看着申柱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
他刚刚是在暗戳戳的约她?
不对,是明晃晃的约她!
李花脸烫的很,为什么她总觉得申柱话里有另外一层意思呢!
第36章
当夜,李花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申柱犹如一尊战胜,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她被他逼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第二天,绣房里,袁嫂子发现李花有些不对劲:“李花,你是有什么喜事吗?我见你笑了一上午了。”
李花拿针的手顿了顿,偏头看向她,心虚笑了笑:“没什么!”
“还没什么?你那满面含春的样子能骗的了我?
说说,是不是遇到心上人了?”袁嫂子打趣道。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李花样子太招人,眉梢带笑,杏眼桃腮,霞飞双颊,明艳动人,可不就是个思春的女子。
李花哪好意思说她脑子里都是昨晚的梦,心情跌宕起伏,久久不平。
“袁嫂子,别打趣我了,咱们还是快点干活儿吧,免得耽误了进程,到时候夫人不批你中秋的假。”
袁嫂子一听,放弃了追问,连忙道:“对对对,不和你说了,干活。”
说罢,埋头继续刺绣。
李花见状,笑了笑,亦开始认真干活儿。
嫁妆被套讲究的是华丽,精致,大气,喜庆。
围绕着这四个点,其复杂程度难以言表,李花半点不敢分心。
当然,高难度往往伴随着高回报,李花在幸苦的同时,也斗志满满,原因无他,财帛动人心,知府夫人给了她五两银子一床被套的价格,她怎能不用心?
要知道知府嫡女高嫁将军府,不说别的,光被套就做了九十九床,寓意为长长久久。
而这被套全部由知府夫人指明让她一人绣,粗粗算下来,工钱就四百九十五两,还没算上打赏钱。
李花能不打鸡血?
晚间,李花趁袁嫂子去饭堂吃饭的空儿,连忙把申柱破洞的亵裤拿出来缝制。
她和袁嫂子住在一间卧房里,每次缝制亵裤,她只能趁袁嫂子不在的时候。
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但李花也不想让袁嫂子知道,毕竟这是她和申柱的私密事儿。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儿袁嫂子去饭堂打包了两份饭,一来一回快的很,刚进屋,就见李花拿着一条男士亵裤在缝制,那缝制的地方,真是……
“李花,你…”袁嫂子此时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花见袁嫂子那模样,俏脸绯红,连忙把亵裤往背后一塞。
“李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能帮男人缝制这种玩意儿?”袁嫂子惊讶过后,苦口婆心道。
李花忙道:“袁嫂子你别误会。”
“李花,你要多为自己着想。
你自己想想,一个男人让个姑娘家家缝制亵裤,能是什么好东西?你早些断了吧。”袁嫂子认真道。
一个大男人明知李花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却还把那么隐秘暧昧的亵裤给她缝,缝的地方还那么……
要是真心待李花的,肯定是谨守底线,三媒六聘的把她娶进门,而不是这般。
李花也知袁嫂子误会了,同时又觉得欣慰。
欣慰袁嫂子是真心为她好。
“袁嫂子,你是真的误会了。我还记得我刚来时,已经说过自己成亲了,只是当时你不信罢了。这亵裤,是我相公的。”
袁嫂子见李花神色认真,半分不似说假,她狐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花点头‘嗯’了一声。
袁嫂子和李花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她不是个说谎的人。
而且李花也没必要骗她。
她走到李花身前,手直接拍在她肩膀上,随即坐在她身旁,激动道:“李花,难怪你看不上高小哥呢,原来家里有个巨无霸,这样我就想的通了。
换做是我,两相对比之下,我也看不上高小哥。李花,你可真有福气。”
李花懵了,袁嫂子画风转变太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袁嫂子,你说的啥?”
袁嫂子暧。昧的看着她,笑的一脸猥琐:“别装了,那个时候一定很爽吧?”
李花:“……”她还没试过。
“袁嫂子,你正经点。”李花拍掉肩膀上的手。
“好好好,我正经,我正经行了吧,你赶紧缝你的裤子吧,我不打扰你了。”袁嫂子笑道。
李花:“……”她还能缝的下去?
临近中秋的几天,李花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状态,每天一大早起床,晚上临近□□点才睡下,可谓工作狂魔。
到了中秋那天,她和袁嫂子向知府夫人告了假,知府夫人问了一下她们的进度,便准假了。
袁嫂子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出府。
李花则回小院,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一个淡妆,拿了一些银钱傍身,才悠悠出府门。
当然,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是带着面纱出府的。
这个世界,民风还算开放,对女子也没那么多的束缚,中秋佳节,很多未出阁的女子也会去看灯会,戴面纱出行的就更多了。
申柱早早等在府门外的角落,按照他的意思,他恨不得让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李花的关系。
但李花却觉得在知府府里待不长,低调为好。
“等很久了吗?”李花迈着莲步款款走近申柱。
申柱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惊艳。
今天李花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衣衫,身段跌宕有致,纤腰细细如弱柳扶风。
鬓上斜插了一根白玉簪,头戴面纱,只能看见一双清泉般的杏眼。
扭着柳腰,款款而来,微风摆动着衣衫,仙气飘飘,气质高华,犹如月宫仙子,不见容颜,便已美的晃人心弦。
“不累。”申柱压下心底的惊艳,淡淡道。
李花一怔,对于申柱的反应,淡淡失落:“那走吧。”她今天特意打扮,却连他一句夸都没得到。
两人走了一会儿,进入闹市。
李花不得不惊叹眼前的美景,入目全是红红的花灯,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几乎人手一个花灯,各式各样,奇形怪状,憨态可掬,什么样的花灯都有。
漫长的街道被花灯笼罩,仿佛置身于灯火的海洋,唯美而浪漫。
“喜欢什么样的?选一个!”申柱淡淡道。
李花热情满满,走到卖花灯的铺子前,选了个憨态可掬的小猪。
申柱站在李花身后付了铜板,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唇角微勾。
李花提着花灯走在前面,申柱则跟在后面,不时左右打量着两旁的行人,默默为李花保驾护航。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个叽叽喳喳,一个淡淡回应,在这漫天灯海里,莫名和谐。
最后,申柱和李花把灯会全部逛了一遍,猜谜语,猜动物…放河灯,许愿,只要李花喜欢的,他都配合着她。
李花全程逛下来,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不为别的,只为身旁的冰块没有一丝埋怨,跛着脚,陪着她。
要是申柱知道李花的想法,肯定会在心里默念一句‘你想多了。’
申柱满含深意的看了李花一眼,随即抬头望望天:“今儿太晚了,去客栈吧。”
李花正在看江边的河灯,乍一听申柱的话,懵了……
她杏眼水雾蒙蒙,神情懵懵懂懂,偷偷睨了申柱一眼,此刻内心狂跳……
申柱刚刚说去客栈……
这…这…是明晃晃的约她?
第37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两人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花想了想,她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她根本就没想拒绝。
只是,直接答应他,会不会太直接了?
正在李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只干燥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往前走。
李花就这样被他拉进了一家‘怡莱客栈’。
开房,交钱,上楼,李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申柱推开门,让她进去,她才猛然回神,可她刚回神,就听见申柱关门落锁的声音。
随即,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腾空,她被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杏眸睁的老大,懵懵懂懂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独有的气息,心跳如鼓,她语无伦次道:“柱哥,咱们…咱们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太快了?我…我还没洗澡……”
一路上见他信步淡然,哪里能想到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才刚进屋,就露出了獠牙。
申柱听闻,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就近的桌子上:“我不嫌弃。先弄吧。”
“我嫌弃。”李花涨红了脸。
申柱看着她半响没说话。
最后李花忍不住了,偏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睁着水雾蒙蒙的杏眼,娇嗔道:“柱哥,有些事情,洗干净了才好。”意思就是,这种事情,要干干净净才好进行。
可申柱却听叉了,以为她是要吃。
他眼眸一深,吞了吞口水,声音低哑道:“小妖精,居然这么浪,等会看你表现。”
其实他不是个不讲干净的人,只是他今晚出来时已经洗过澡了,而且在他潜意识里,李花哪哪都是香的,何谈脏不脏!
李花可不知申柱所想,只见男人话软了,连连点头“嗯”了一声。
申柱放开她,径直出了房门,去楼下叫了一桶水。
不一会儿,李花就见申柱挑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水桶进来,她惊道:“柱哥,怎么你亲自挑水?不是有店小二?”
申柱淡淡看了她一眼:“店小二太磨叽了。你先洗澡吧,水不够在跟我说。”申柱把水倒进浴桶。
李花听闻申柱的话,小脸一红,他这是有多急?
申柱见李花一动不动,催道:“你赶紧洗。”说罢,挑着水桶出了门,随即把门关上。
李花:“……”
男人一走,李花解掉了身上的束缚,试了试水温,进了浴桶。
今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以前是检验她的脸和内在,今儿是检验……
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慎重对待。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特别是某些个重要部位,李花更是没有丝毫马虎……
本来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情,李花愣是弄了半个时辰,也幸好申柱在楼下点了几个小菜,不然以她的速度,申柱早就冲进去抓人了。
洗完澡,李花穿好衣服,申柱刚好进屋:“洗好了?”
李花红着脸点头:“嗯。”
洗完澡的李花整个人都透着水润,肌肤白皙透亮,好似剥了壳的鸡蛋。
一身雪白的衣衬的她就像是刚刚怒放的百合,清纯,芳香,引人采摘。
申柱深邃的眼眸暗了那暗。
“我在楼下点了些吃的,你先吃着,我去洗个澡。”说罢,申柱把菜放在桌上,随即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李花见此,脸红的滴血:“你…你…你注意点。”
申柱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花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了屏风里。
李花听见哗啦啦的洗澡声,后知后觉道:“那是我洗过的水。”
“我不在乎。”屏风后传出申柱的声音。
李花:“……”她还能说什么?
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吃了几块凉拌牛肉,又吃了几块口水鸡,李花便饱了。
申柱速度快的很,洗了个战斗澡,直接走了出来,那模样,没有丝毫的害羞,见李花坐在床上,还是一身雪白的亵衣,他皱了皱眉头:“怎么还穿着?”
李花:“……”
申柱走过去一把把她往床上扔,李花惊道:“你不吃些东西?”
申柱:“等会儿再吃。”
说罢,床罩一落……偶尔只能听见隐隐啜泣声。
这一夜,注定是个火花十足的夜晚。
第二天,李花是瘸着腿回的绣房。
袁嫂子见李花那模样,笑的像只偷腥的猫:“李花,昨晚去见你相公了?”
李花无奈翻了个白眼,忍着酸痛,堪堪坐在位置上。
“啧啧啧,这男人可真是不能饿着……”袁嫂子有感而发。
李花在心里把申柱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在那一方面,简直就是……
她绣了几针,实在有些受不了:“袁嫂子,我先回卧房睡一会儿,你自己先绣着。”
昨夜几乎没休息,她现在不仅腰酸背痛,还困的很。
袁嫂子了然道:“去吧去吧,中午我把午饭打包放你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