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后宫——Panax
时间:2019-09-12 08:12:06

  她当侧妃快到两个月,指甲也留了起来,扣在手心里也是很疼的。
  鲁王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爷害死半夏,心中可有愧疚!”许元姝面色严肃,一字一顿的问道。
  励王愣住了,许元姝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第二句话,“王爷怕是连半夏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励王的脸色微红,“明明——”
  “我没忘!”许元姝猛地一拉鲁王爷,“王爷,咱们回府!”
  励王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心里,许元姝不过是个宫女,他没想到许元姝居然还敢反驳。
  鲁王爷也是一样,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侧妃居然会当着面揭人短,而且她拉人这力道掌握得刚刚好,鲁王爷走了两步就站稳了身子,只是离励王也有点远了。
  再者闹到宫女有了身孕……这案子私底下也都传得差不多了。
  鲁王爷眉头紧锁,许元姝看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半夏跟我住一个屋,朱砂……”
  “回府。”鲁王爷斩钉截铁道,甚至都没回头去看励王。
  许元姝长舒一口气。对……她没忘,害死半夏的人究竟是谁,可是现在——
  “许侧妃好大的威风!”不远处又传来吴贵妃的声音。
  许元姝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看见吴贵妃身后跟着两个宫女,莲步轻摇,缓缓而来。
  “贵妃娘娘。”许元姝和鲁王一起行礼,不过行完礼鲁王就稍稍站远了一些,他还是要避嫌的。
  “怎么?见了本宫这个旧主,连头都不敢抬了?”吴贵妃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讽刺,还有不可一世的张狂,比从前更甚。
  还没走远的人都已经停下了脚步,或掩盖或明显的看着这里。
  许元姝抬起头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吴贵妃那张依旧美丽的脸庞,而是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二十余岁,举止跟别的宫女相比,带着一股子沉稳的气息。
  都带的是金纽扣,而且都是她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宫里除了皇后,别的嫔妃身边的女官最多只有一两个,至于吴贵妃的承乾宫——她走了,长明死了。
  这两个人都是乾清宫的,是戴公公……或者皇帝的人。
  许元姝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吴贵妃上前一步,忽然拉住了许元姝的手。
  “娘娘!”她身后一个宫女上前一步,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怎么?”吴贵妃回头看她一眼,“本宫跟原来伺候过本宫的人叙叙旧,你连这个也要管?”
  那人又是眉头一皱,什么都没说就退了下去。
  吴贵妃死死抓着她的手,指甲扣在她手背上,周围一圈肉已经变了颜色。
  “你当侧妃本宫还没恭喜过你呢,也不曾给你送过东西。”吴贵妃声音里带着狠毒还有嘲讽的笑意,从自己手臂上退下一个玉镯子。
  羊脂白玉。
  她拉着许元姝的手,把这镯子往她手上套,“本宫赏你的可都是好东西,你可要收好了!”
  许元姝咬着牙,道:“多谢娘娘的赏赐。”
  吴贵妃一声冷笑,忽然抓着她往前一拉,另一只手就高高抬了起来。
  “娘娘!”她身后两个宫女立即上前就要拦。
  “娘娘不要冲动!”
  “娘娘这是许侧妃!”
  许元姝反应也是极快,直接也伸了手臂出来,那一巴掌就拍在了她手臂上,隔着衣服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宫女拉住了吴贵妃,一人扶着她一只手臂,道:“奴婢替娘娘给您陪个不是,今儿师父说安王读书不成,怕是娘娘生气了。”
  两人虽然说是宫女,不过拉着吴贵妃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就拉着她往承乾宫的方向去了。
  许元姝捏了捏手里的布团子,对上了鲁王爷担忧的眼神。
  “王爷,我没事儿……王爷来的时候是坐的靖王府的马车,咱们是不是要去说一声?”
 
 
第179章 心慌
  皇子们三三两两的走了, 许元姝这些女眷们却是皇后宣进宫,虽然知道皇后不会留她们下来, 不过还是得等皇后的示下。
  好在已经是宫门将要下钥的点儿了, 皇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耽误, 很是干净利索的叫她们各自回去了,除了靖王妃。
  “陛下留了靖王在宫里陪着,本宫想着你也留下来可好?”皇后笑着问了一句。
  虽然是问句, 不过显然靖王妃是没有反驳的勇气的, 况且能留在宫里过夜……也是长脸。
  这些日子王爷待她越发的不耐烦了,她得借一借外物才能压住后院那些狐媚子!
  想到这儿, 靖王妃就瞪了许元姝一眼, 甚至去鲁王府上拜访, 王爷也带的是赵侧妃。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 鲁王府现如今没有正妃, 她去了由许元姝招待也是丢脸的事儿,可是心里还是不痛快。
  许元姝上前冲着魏妃行了个礼,魏妃翘了一眼她的手背, 道:“她怎么跟疯了一样?别老碰它,也别沾水。”又道:“赶紧走吧, 一会儿天该黑了。”
  说完魏妃看了靖王妃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意,声音也冷了些, “走吧, 难不成你想住坤宁宫?”
  靖王妃急忙收敛神色, 上前扶着魏妃的手臂,两人一路往翊坤宫去了。
  许元姝走回鲁王身边,手稍稍一甩,袖子就把手遮住了。
  她在鲁王身边甩袖子,鲁王自然是能看见的,她也是专门甩给鲁王看的。
  果然王爷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伸手就想去拉她。
  许元姝把手往身后一藏,轻声道:“疼……娘娘说伤口不能碰。”
  “那你也别遮着,小心袖子蹭上去了。”鲁王道,又不住的往她手上来。
  许元姝半低着头,声音有点小,不过却平平静静的,一点听不出来委屈。
  “叫人看见了……怕是要想到吴贵妃头上,不太好。”
  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不过鲁王爷却明白了,他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宫里这些人一向是最喜欢看热闹的,若是手上伤口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叫人看见了,那就是一顿添油加醋,等再次传到吴贵妃耳朵里制定就要变个样子。
  什么流血了,不能动了,手废了等等。
  将来还是他的侧妃受苦。
  鲁王爷换到许元姝另一边,那只被吴贵妃掐肿了的,掌心还捏着一个小布团子的手,就到了两人中间。
  “天黑了,我帮你挡着。”
  许元姝脚步一顿,抬头冲着鲁王爷一笑,“王爷。”这一声叫得很是有几分柔情蜜意,不过才出来一半就又消退了。
  这可是皇宫啊……许元姝轻轻叹了口气,又半低着头跟在鲁王爷身后半步的地方。
  鲁王往前走了没两步,又回头看跟在他身后的许元姝,想去伸手拉她,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看了看不远处跟九哥走在一排的九嫂,默默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立即就见六斤迎了上来。
  “王爷,侧妃娘娘。”他行完礼便道:“靖王爷留在宫里了?”
  鲁王脸上闪过微微的诧异,他早就听过六斤足智多谋,这第一句话就显露了出来。
  “父皇留靖王爷在乾清宫过夜,靖王妃也留了下来,在翊坤宫过夜。”
  六斤微微舒了口气,双手一拱,“多谢王爷。”
  鲁王爷点了点头,回头跟许元姝道:“咱们也回去吧?”
  许元姝轻轻一声嗯,走了没两步六斤也跟了上来,道:“奴婢送王爷上马车。”
  鲁王府的马车就在不远处,走了没两步就到了,六斤跟许元姝一左一右扶着鲁王爷上了马车,许元姝一点没有迟疑,手搭在了六斤伸出来的胳膊上。
  之前没有迟疑,碰上去之后却迟疑了。
  这是她跟表……六斤的第一次接触,在他还是表……不是太监的时候,两人一共见过四次面,说过……七句话。
  许元姝另一只拉着马车壁的手怎么也用不上劲儿了。
  “怎么了?”鲁王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许元姝扒着车壁的那只手,上头的印子在昏黄的阳光下越发显得可怖。
  “别叫吴贵妃知道了。”许元姝说了这一句,稍稍甩了甩袖子,盖住了手。
  鲁王爷有点心疼,他伸手拉住了许元姝,六斤的手也撑住了她另一只胳膊,许元姝冲着王爷露出略显得羞涩的一笑,上了马车。
  那个来自于吴贵妃的布团,已经到了六斤手里。
  鲁王爷又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对六斤道:“你也回去吧,八哥出来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了。”
  马车疾驰而去,六斤一直盯着,直到马车带起来的尘土也落在了地上,他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马蹄声响起,六斤先是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什么,这才打开那个布团。
  “来自于吴贵妃的消息……六、八、七?这是什么?”六斤一瞬间坐直了身子,“这是皇子的排位?”
  他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六王爷……他为什么还会在前头?”他盯着布条上的血迹,深深吸了口气,“这是陛下心中所想,还是吴贵妃故意把王爷放在后头好给自己加码……看来要去试一试皇后了……皇后,哼!”
  马车很快回到了鲁王府,许元姝一下马车就看见一脸紧张的施忠福正等着王爷。
  “王爷,娘娘。”他行了个非常着急的礼,没等站直身子便问,“宫里方才来了陛下的口谕,说王爷的婚期初定八月二十一,这日子是不是太赶了些?庚帖才给了钦天监。”
  鲁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烦躁,他眉头一皱,道:“没点眼色!先去打水来梳洗,晚饭准备的如何了?府里的厨子现在可能用?这一件件的事儿都没办好呢。”
  “再者亲王成婚,都是由礼部办的,你又着什么急?”
  鲁王爷说完,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一连番的问话叫施忠福什么都不敢多说了,他两步跟在王爷伸手,一起去了正院。
  许元姝看了他们一眼,对着来等自己的甘巧道:“咱们也回去吧。”
  婚期这样急……府里才进了三百多下人,还有将近两百的空缺儿,许元姝深吸了一口气,她最迟八月初就得跟王爷圆房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想起手搭在六斤胳膊上的触感,跟太子——不!他比太子有劲儿多了!
  这样忙碌,就没有功夫想别的事情了。
  乾清宫里,靖王爷已经从一开始的惶恐里回过味来了,毕竟也独当一面这么多年了,况且这又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皇子守夜自然不用像太监一样站着,他有把椅子,坐在距离皇帝不远不近的地方。
  大殿里除了靖王爷,还有四个太监,以及一根昏黄的细蜡烛。
  在一点都不明亮的光线下,靖王爷甚至都看不见皇帝胸腹的起伏,就好像……就好像皇帝已经死了一样。
  一阵恐慌袭来,靖王爷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父皇的喘息声,这才又恢复了正常。
  一夜下来……靖王爷最深的感受,就是父皇真的老了。
  昨天他们进宫的时候差不多是申时二刻,其他几个皇子出宫的时候差不多是外宫门下钥的时候,也就是酉时末,吃过饭他就又到了这殿里,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差不多是五个时辰。
  在这五个时辰里头,父皇醒了六次,更衣四次,睡着的时辰不足一半。
  父皇是真的要死了,靖王爷的心跳得一阵快一阵慢,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以前前都是旁敲侧击的觉得父皇是在安排后事,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先是不顾礼仪的把尚平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然后……就是他亲眼所见的衰老。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靖王爷恭恭敬敬给皇帝奉上了参茶,“父皇,您请喝茶。”
  父皇……马上就要落幕了!
  皇帝看了一眼熬了一夜,虽红了眼圈却依旧神采奕奕的靖王爷,眼角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道:“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靖王爷说了两句不辛苦,又说要继续侍疾,皇帝面色一沉,道:“你也该换一件衣裳,回府里安排安排才是,朝廷大事更加不能耽误。”
  一听这话靖王爷不由得笑了,他拱手道:“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的心意!”
  只是他转身没走出去两步,就听见皇帝道:“今儿白天宣老六来侍疾!”
  靖王爷神色一僵,可是已经走出去就不好再回来了,尤其又是在听见这等言语之后。
  六哥是该在白天侍疾的,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可是一直到坐上马车,他都在想,为什么六哥是第二个!
  鲁王府里,在王爷屋前等着请安的不仅仅是许元姝一个了,还有梅氏跟朱砂两个。
  朱砂还是那副样子,肯定是被梅氏拉来的。
  原先梅氏还碍着许元姝侧妃的面子,想着要叫她拔头筹,只是昨天消息传开,梅氏彻底坐不住了。
  正妃不到一个月就要进门,依照王爷这个性子,必定是要给足了王妃面子,头一个月不会去别人屋里。
  再者一个大家闺秀,从小娇养长大,就是腻味了怎么也得半年时间。
  许侧妃是不怕的,她比正妃小了一岁,听说六月头上才过了十五,宫里也有娘娘照看着。
  可是她梅红喜呢?马上二十了,还不是完璧之身……她能倚仗的只有从嬷嬷那里学来的伺候人的本事,还有就要抢先生下孩子来。
  屋子外头安安静静的,许元姝不说话,梅氏不知道该怎么说,朱砂更是没人理会她,直到门开了。
  恩敬一脸笑意的出来,冲着几位位分都在她上头的娘娘福了福身子,道:“王爷请几位娘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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