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俏长女——隽眷叶子
时间:2019-12-08 09:39:25

  陆老太太又问了些柳玉书的情况,宁氏自然知道苏诚志的打算,却不敢漏一丝口风,只说了些自家在葛山村的时候,多蒙柳东林和魏氏的帮衬,如今接了柳玉书来京城读书不过是想回报柳家的恩情。
  陆老太太听了直点头:“知恩就当图报,你让华阳街那边多照顾着些那小秀才,万不可轻忽。”
  宁氏还能说什么呢,自然只是点头应是。
  既然陆老太太已经言明要给苏云朵在京城找个世家子,宁氏自是不能再露出一丝苏诚志想将苏云朵与柳玉书凑成对的那点心思,待苏诚志回来还得尽快将陆老太太的意思与苏诚志分说个明白。
  宁氏一向觉得柳玉书是个不错的孩子,若他们还在葛山村,只怕人家还看不上苏云朵,可是如今苏云朵已是京城苏氏一族嫡出二房的姑娘,结亲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像柳玉书这样的寒门子弟又只是个秀才必是入不了陆老太太的眼。
  苏诚志接柳玉书来京城读书,虽说有那么一点想将柳玉书与苏云朵凑成对的心思,却也只与宁氏透过底。
  这事就算柳家那边也只是说因为苏诚志可以带一个进国子监读书的名额,而苏诚志看好柳玉书,又感念自家在葛山村之时柳家的帮衬,才提出让柳玉书来京城读书。
  既如此,还是劝苏诚志歇了那个心思,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若陆老太太能给苏云朵找个更好的夫婿,宁氏自然求之不得。
  有关苏云朵的亲事,自然还得与苏诚志好生商量一番再做定夺,至于谁来当及笄礼的正宾却得早些定下来,好提前给人打招呼下贴子。
  宁氏索性连陆老太太给她的那丝感受都没有告诉苏云朵,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一些体会:“大夫人曾经提点过我,女儿家及笄礼正宾既有德才又尊贵为上佳,大长公主和镇国公夫人都是京城数一数二有德才又尊贵的人,请谁当你及笄礼的正宾都是高攀了。
  娘只是担心一件事,无论请了她们中的哪一个来给你当正宾,只怕都会让人觉得咱们太过轻狂,虽说你是苏氏一族的姑娘,到底你爹只是刚刚归家的国子监博士。”
  苏云朵听完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不知道宁氏有没有在陆老太太面前说这样的话。
  不过看宁氏的模样,应该没说才是。
  若她要真在陆老太太面前说了这样的话,陆老太太应该会提点她一二,她也就没机会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虽说陆老太太最终当了苏凌安的继室,却无法更改她出身尊贵的事实,陆老太太的骨子里始终就是世家贵女的那些作派。
  以宁氏的出身,她这番话并不算有错。
  只是她又忘记了如今她已是苏氏嫡出二房的当家太太了,虽说苏诚志目前的官职的确只是国子监的博士,宁氏却不能总是将自己定位在国子监博士妻子这个层面上。
  如今的苏诚志首先是京城百年言情书网苏氏嫡出二房的老爷,那么宁氏就得谨记自己是这一房的太太。
  没听到苏云朵的声音,宁氏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苏云朵,见苏云朵眉头紧蹙,否则心里一紧,颇有些不安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娘说错了?”
  “娘,若爹爹只是国子监博士的话,你这些话说得对极了。可是,娘,你切莫忘记爹爹如今还是苏氏嫡支二房的老爷。咱们苏氏一族,虽说出仕得人不多,官职也不高,在京城的尊贵程度并不比一般的世家低。正宾到底请谁待会儿我与祖母商量,娘无需担心。”苏云朵抿了抿嘴,认真地看着宁氏道。
  随着苏云朵徐徐道来,宁氏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难怪刚才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神色间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那应该是在责备她至今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新身份。
  难怪老太太突然问起柳玉书,想必陆老太太已经看出苏诚志的心思了。
  无论陆老太太还是石氏多次提点过她,苏氏一族就算没有一个人出仕,族里的姑娘也逊于任何一个出身于勋贵世家的姑娘。
  这明明就是在提点她记住苏云朵身为苏氏一族的姑娘,就算嫁给皇孙贵子也是可以的,偏偏他们夫妻一直因为苏云朵生在乡下长在乡下而自卑,寻找女婿的眼睛总是看向寒门读书人。
  柳玉书是苏诚志的得意弟子,又是知根知底,自然就成了女婿的首选。
  如今回过头来看,柳玉书是不错,却还只是个小秀才,若真将苏云朵嫁给他,待他有了出息,只怕苏云朵还得吃十数年的苦。
  虽说苏云朵能干也不怕吃苦,可是能让她过富足安宁的日子,为何非要让她吃苦呢?
  宁氏这样一想,只觉得整件事都做错了!
 
 
第422章 准备及笄礼(三)
  这日傍晚苏诚志和两个儿子是一同归来的,苏泽臣如愿去了趟华阳街。
  待一家人用过晚膳聚在和安居的宴息厅说话,陆老太太提起了苏云朵及笄礼。
  苏诚志含笑看了眼苏云朵,今日他刚回府宁氏就与他提及此事,这会儿听陆老太太提起,倒也不觉得突兀,只恭顺地看着陆老太太道:“姑娘家及笄是大事,只是孩子娘懂得少,还得烦劳母亲多提点。”
  陆老太太一脸慈和,看看宁氏再看看苏诚志道:“这事我可帮不上什么忙。族中几乎每年都有小姑娘办及笄礼,都少不得你们大嫂从中操持,她最是懂得这个礼的流程,请她帮衬指点媳妇儿必不会有错。
  只是正宾、有司、赞者的人选要提前决定,特别是正宾的人选尤其重要。
  今日我与媳妇儿倒是商量了一下这个正宾的人选,我的意思呢最好能在大长公主与我娘家大嫂中选其一来当这个正宾,只不知你们可有更好的人选?”
  宁氏因为上午的时候已经得了陆老太太这个话,又与苏云朵进行过一番讨论,自是心里有数。
  苏诚志就有些懵懂不明了。
  不过是姑娘家的及笄礼,请大长公主或者镇国公夫人这样的尊贵人儿来插笄会不会有些小题大作了呢?
  在乡下,姑娘家及笄别说办什么及笄礼,有些人家连碗生日面都吃不上。
  倒不是苏诚志不看重苏云朵,而是实在没有经历过及笄礼。
  见苏诚志半晌没有说话,陆老太太干脆转向苏云朵:“朵姐儿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苏诚志半晌不说话的原因是什么,苏云朵心里最清楚不过,心里倒是庆幸苏诚志没有贸然对这个及笄礼发表什么不当的言论,见陆老太太问自己,自当顺着陆老太太希望的话头来,却也要有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略作思忖,苏云朵大大方方地答道:“无论是大长公主还是舅婆都是京城数一数二才德俱佳的长辈,能得她们中的任何一位插笄都是孙女儿莫大的荣耀。”
  说到这里苏云朵略顿了顿,有些羞涩地看着陆老太太说出自己为难之处:“只是孙女儿到底刚从乡下进城,礼仪规矩上尚有诸多欠缺,若请大长公主给孙女插笄,只怕……”
  苏云朵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她相信陆老太太必能理解自己的未尽之意。
  果然,陆老太太含笑虚点了点苏云朵道:“你这孩子果如子健所言有颗七窍玲珑心!”
  苏云朵微微一窒,这陆瑾康怎么会与陆老太太说这样的话?!
  听了苏云朵的话,颇有些不安的宁氏,见陆老太太丝毫没有生苏云朵的气,反而一脸赞赏,心里很是不解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不过只要老太太没有生气,宁氏就觉得万事皆安,也就没有深想下去,只是默然地看着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虽说向宁氏提议从大长公主和镇国公夫人之中挑选一人为正宾,宁氏离开之后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妥,只是话已出口,老太太就有些拉不下面子改口,只得将错就错,只看宁氏或者苏云朵如何选择了。
  苏云朵的选择让陆老太太大大地松了口气。
  虽说她与大长公主有交情,苏云朵如今也算是她的孙女,她甚至还带着宁氏与苏云朵参加过大长主的赏荷会,可是这份情谊还不足以请大长公主给苏云朵的及笄礼当正宾,当然若苏云朵与老太太有血缘关系倒是无妨。
  若是老太太知道宁氏与苏云朵说的那番话,也许会不惜赌上一口气,陪上颜面亲自去大长公主府请大长公主来当这个正宾。
  所幸宁氏的话没有传到老太太耳边,而此刻苏云朵的回答也很让老太太满意,正宾的人选多半就落在了镇国公夫人安氏的身上。
  “既然都属意我大嫂来当这个正宾,明日朵姐儿随我去镇国公府走一趟,咱们早些将这事给落定了,也好安排下面的事儿。”陆老太太看了眼默然无语的儿子媳妇一锤定音。
  宁氏心里倒是有个建议,见老太太三言两语间就将正宾人选给定了下来,只得将话给咽了回去。
  比起她心里的那个人选,镇国公夫人自然更好。
  苏云朵想起在宁氏上午在正院的宴息厅与自己说的那番感叹,生怕她一个没忍住将她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扫了陆老太太的兴是小事,忤逆了她老人家就是大事了,故而时刻注意着宁氏的动静,见她到底闭紧嘴没有开口,自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上午宁氏曾经与苏云朵谈起过她的想法,虽然苏云朵为宁氏解释了陆老太太意欲邀请大长公主或者镇国公夫人当正宾的用意和缘由,宁氏的心里依然觉得这两个人选对于苏云朵而言太过高贵,她倒是希望在族中找个有才德的女性长辈来给苏云朵当这个正宾,甚至觉得陆老太太就很合适。
  因为宁氏曾经听石氏说起过族中姑娘及笄礼所请的正宾,多半是族中才德兼备的长辈,当然请外面有才德的妇人当正宾的也有,只是像大长主和镇国公夫人这般尊贵的人选却是绝无仅有。
  苏云朵能够理解陆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宁氏却因自己一家以前的生活经历,总担心太过高调会被人指为轻狂不知轻重。
  “朵姐儿可有赞者和有司的人选?”陆老太太看着苏云朵问道。
  苏云朵进京之后,虽说参加过几场宴会,也认识了些姑娘,老太太却是知道走得比较亲近的姑娘并不多,族里有几个,镇国公府的算几个,这赞者和有司多半会在这两拨子人中挑选。
  苏云朵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陆老太太笑了笑道:“妙姐儿与琳姐儿也不知从哪里听说我正在准备及笄礼,午时特地过府来找我,说是要给我当赞者和有司。”
  这个妙姐儿和琳姐儿都是苏氏族中的姑娘。
  妙姐儿是石氏最小的女儿,比苏云朵大两岁,三年前就订了亲,因男方长辈过世守孝的缘故,婚期定在明年开春。
  估计是从石氏那里得知消息,特地过府来与苏云朵说要给她当赞者。
  琳姐儿是五长老的孙女,比苏云朵还要小一岁,与妙姐儿最是要好,与苏云朵的关系自然也不错。
  听说妙姐儿要给苏云朵当及笄礼的赞者,以妙姐儿已经订亲为由,硬是要与妙姐儿抢这个赞者,最终却还是抢得过妙姐儿,只得嘟着小嘴鼓着小脸退而求其次,自告奋勇地要当为笄者托盘的有司。
  陆老太太听了哈哈一笑:“如此甚好!”
 
 
第423章 镇国公府的八卦(一)
  第二日,陆老太太果然单独带着苏云朵去了镇国公府。
  这次去镇国公府做客因是临时起意,只为邀请镇国公夫人为正宾,故而陆老太太没有带上宁氏,倒是将府里的事务交待给了宁氏,留了吴嬷嬷在府里从旁协助。
  这算是宁氏第一次独立理事,虽说有吴嬷嬷坐阵,宁氏听了陆老太太的交待依然有些惶惶不安,却还是努力稳住点头应下。
  陆老太太自然将宁氏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只当没看到,连句安慰的话都不曾有,只带着苏云朵和一应伺候的丫环婆子上车前往镇国公府。
  苏云朵虽然有些担心宁氏离开陆老太太能否理清今日的俗务,却也明白这是陆老太太给宁氏独立理事的机会,这么难得的成长机会,自是希望宁氏能够抓住并将事情处理妥当,故而也只当没察觉宁氏神色间的惶然,只与陆老太太的大丫环一左一右扶着陆老太太上车,自己则扶着紫苏的手跟着上了马车,甚至连个安抚的眼神都没有给宁氏。
  目送陆老太太和苏云朵一行离开,宁氏知道今日府里出的任何事情自己都必须独自面对。
  就算陆老太太特地给她留了吴嬷嬷从旁协助,她的心里明白这个从旁协助更多的只是个威慑作用,需要下决定的时候,吴嬷嬷并不会插手。
  宁氏稳了稳神,先给了吴嬷嬷一个恭敬的笑容,这才打头带着一众仆人往理事厅行去。
  外面的事自有苏诚志和管家处理,宁氏需要理的事自然都是内院杂事,多是府里主仆的衣食住行,没什么大事却也繁杂。
  宁事一行过来的时候,管事娘子们已经在理事厅外等着了,这些管事娘子个个消息灵通,自是已经知道陆老太太今日并不在府里,本以为会是吴嬷嬷来理事,这会儿见宁氏打头过来,才知道今日理事的却是这位太太,自是略有些轻视,待看清跟在宁氏后面的是吴嬷嬷,不由心里又紧了紧。
  宁氏已经被陆老太太带在身边学掌家理事也有段时日了,这会儿在上首坐定,脑子里浮现出平日陆老太太掌家理事时的情形,原本慌乱乱惶然然不安的心就那么稳了下来。
  学着陆老太太,让回事的管事娘子一个个进来回事,听清所回的事情,宁氏先在心里细想一下若是陆老太太在此会如何处置,慢慢地心里有了主张,只是在开口之前又有些担心处置有误,回头想要征询吴嬷嬷的意见,偏吴嬷嬷却垂眸始终不接她的目光。
  宁氏无奈,只得将自己所想的处置方案再细细回想一遍,确定并无不妥这才发声。
  于是该给牌子的给牌子,该留中慢慢处理的只让管事娘子暂时退下,如此一番处理下来,虽说处理的慢了些,理事和时间要比陆老太太长了些却还算周全,无形之中宁氏的身上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果断和风范。
  吴嬷嬷自是得了陆老太太的吩咐,她来这里并非真如陆老太太事先与宁氏所说的那样从旁协助,她来此不过就是让宁氏以为有个依靠,理事的时候有些底气。
  直到理完事,宁氏才回过味来,待只有她与吴嬷嬷的时候,对着吴嬷嬷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嬷嬷。”
  吴嬷嬷哪里肯受宁氏这个礼,侧身让过笑道:“当不得太太这一声谢,太太聪慧,老夫人才能放心。”
  自此以后,府里的事务渐渐交到了宁氏手上,只有宁氏处理不了的事,陆老太太才会亲自出面,更多的却只是隐在宁氏身后指点,苏氏嫡支二房的掌家理事权就这样顺利地进行了交接。
  当然这是后话,暂时不表。
  且说陆老太太带着苏云朵来到镇国公府,今日并非休沐日,镇国公府有差事的,进学的,自然都不在府中,该干啥都干啥去,姑娘们则因为得知今日苏云朵要过来,无论大小都聚在镇国公府正和堂的宴息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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