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老公是穷光蛋的那几年——zapbeast
时间:2020-07-06 09:29:57

  但是看周之学刚才不善的眼神,再一细想十年前自己干的蠢事,林伶内心惴惴,他不会还记恨着她吧。
  林伶给小何发消息,让她把昨晚的资料发一份到她的邮箱。
  她怎么就不早点看呢。
  林伶看完关于周之学的简介,重重叹了声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大堆科研成果里,她独独注意到了最后面一小栏私人情况的介绍——
  单身。
  她鬼使神差的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依旧被学生听见了,一点动静就惹得他们向林伶看过来。
  林伶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们歉意地笑笑,僵硬地转过了身……
  一时没事情可做,林伶又看了会校企合作的方案,毕竟这才是谈正事。
  方案看完,他们还没讨论完。
  林伶百无聊赖,眼神四处乱飘,又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小范围内动一动。
  可当她转头之际,视线冷不丁被柜子里一处闪着光的相框吸引。
  她知道乱动别人东西不好,但是隐隐能看见相框里的人有些熟悉。
  林伶回头看了眼,没人发现她在搞小动作,于是无声挪到沙发拐角,悄悄地把相框拿了出来。
  相框里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元旦晚会那天,申南钰拍的,她模糊地记得,当时申南钰说第二天洗出来给她,可是林伶没有收到。
  另一张,是她高三那年获得了期中考试语文单科状元,挂在光荣榜上的照片。
  不过这张照片上不止她一个人,在她旁边,是周之学。
  这张林伶倒是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次,他们的奖状互换了。
  现在想来,这竟然成了,他们唯一的合影。
  ——
  “一个小时了……”一挤在外圈的姑娘气恼地跟旁边同学小声抱怨。
  回应她的是更小的气音:“是啊,以前半个小时不就讲完了吗?”
  “……你有没有感觉都在讲废话?”
  “对对对,怪不得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是不是把上课讲过的又讲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
  “……”
  “行,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回去把文献综述部分好好改改,没有逻辑的地方我加了批注,明天十二点前发给我。”
  “好,谢谢老师。”
  “老师再见。”
  一行人如释重负,步子都轻快起来,浩浩荡荡地奔向食堂。
  办公室内顿时空旷起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伶缩在沙发上,像个学生一般乖巧柔顺地坐着,唯有一双眼睛跟着周之学的身影转。
  他从林伶的眼前走过,走到门口把未关严的门“啪”得一声合上了。
  听得她心尖一颤。
  从一开始的对视之后,他就再没有看她了。
  周之学背对着林伶站在桌子边,拿了个纸杯,往里面冲泡茶叶。
  空调还在呼呼地送着冷气,林伶几乎不怎么动地坐了一个小时,越来越冷了。
  她抬头看着他,竟有一种他又长高了的错觉,恍惚不已。
  不管在什么境况下,他总是能过得很好很好。
  林伶站了起来,穿着高跟鞋的她也只能勉强够到他肩膀的位置,她往周之学那边走了两步,惊奇地发现他后颈处出了一层汗。
  可林伶快冻死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碰了碰,“你流汗了……”
  肌.肤相.触,所及之处闪过一阵如电流般的刺激,周之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开。
  “你干什么?”他冷冷地问,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林伶的手腕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力道很重,但她不觉得疼。
  “没……没啊。”林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鬼使神差做的事,鬼知道为什么。
  “……好久不见。”
  林伶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打招呼,只能憋出这四个字。
  周之学猛地放开她的手,走回椅子上坐下,语气没什么温度:“难得你还记得我。”
  林伶垂头,像是犯了错在被老师训诫,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年,确实是她的错。
  不打招呼就走了的是她,说让他等五年实则远超五年放他鸽子的也是她。
  林伶惭愧地不知所措。
  尤其是,知道他还在办公室里放了她的照片。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林伶不敢去想,此时像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一般紧张,手指头都快绞出红印了。
  “我……我这次来其实是谈校企合作的事……”林伶磕磕绊绊地把来意说清楚,偷偷去看他的表情。
  真的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周之学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心不在焉地说道:“没得谈,理由讲过很多遍了。”
  看这样子,是半分情面也不顾了。
  林伶不习惯他冷若冰霜的态度,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是因为来的人是我吗?”所以就直接否决了。
  林伶眼眶红了,泪水被她硬生生地忍回去。
  周之学看了她一眼,叹气道:“来谁都一样。”
  她也一样。
  也许是书柜里的照片给了她勇气,林伶故作轻松地问:“你这些年还好吗?”
  此话一出,周之学放下手里的工作,随意地往后一靠,看着她回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当年一走了之有想过十年后的我好不好么?”
  林伶震惊地看着他。
  他果然,还很在意。
  确实,这样的事,搁谁身上都很难放下吧。
  林伶知道自己欠他一句对不起,可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指了指书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放办公室里……”
  说完又补充道:“不会是恨我的时候把照片拿出来骂两句吧……”
  周之学愣了几秒,她这才刚来多久,就把他的东西翻出来了。
  “不关你的事。”
  “啊?”这是她的照片,怎么就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他不想回答,林伶也不好继续逼问,她想他俩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清楚,但工作上的事刻不容缓,于是扯回正题,说:“看在我们都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校企合作的事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呀?”
  周之学气不打一处来,才说两句私人的话,她就迫不及待地谈那什么校企合作,明晃晃的想让他考虑旧情,卖她个面子。
  顿时让他觉得自己的感情被利用了。
  周之学不耐烦地说道:“免谈,回吧。”
  “……”
  这也太难啃了。
  林伶受不了他坚硬的态度,都好说歹说到这种程度了,她都快卑微到尘埃里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偏偏她还不知道周之学在意的点,继续说道:“你现在这么坚决,一点后路都不留,我们以后……”
  “以后?”她的话被周之学打断,“我们有什么以后,有什么后路,听你这意思,是想破镜重圆?还是再骗我一次?”
  “……”
  “你……”林伶也生气了,她一直好好说话,生怕惹得他不高兴,谁知道他整场交流下来冷硬地要死,还总是咄咄逼人。
  林伶脑子一热,也不想受这个委屈了,这种情况再谈下去也谈不拢,不如早散早回家。
  “行,不谈就不谈,我认输。”林伶走到沙发上拿上自己的小包,脚步顿了几秒,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桌上,纸杯里升起袅袅热气,是他为她倒的茶水。
  ——
  刚一出去,林伶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刚啊。
  这暴脾气!
  她简直想封住自己的嘴。
  这可是甲方爸爸,是她要求着供着的。
  而且,他确实有生气的资格。
  林伶站在办公室门外,痛心疾首。
  然而更痛心的是。
  她伞呢?
  那帮讨人嫌的小兔崽子们。
  把她伞拿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伶撇撇嘴,落寞地乘电梯下了楼。
  这一趟难道真的要一无所获吗。
  计科院主楼大厅有转供人休息的地方,软皮沙发围成一圈,林伶踩着高跟鞋,望了望外面要下一整夜的雨,果断的倒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这么一睡,更冷了。
  但冷归冷,倒是让她睡明白了一个真理。
  做人,还是不要脸一点比较好。
  她应该在看见照片的时候就明白过来的。
  如果周之学真的对她没感情的话,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放她的照片呢。
  不管是出于爱还是狠,不都是放不下吗。
  那她还纠结个什么劲。
  自己这十年来,不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脑海里不知怎样就回想起那句话——
  如果五年之后他还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就……
  林伶在近乎黑暗的大厅内做广播体操,热热身,想着要不要重新上去找他。
  斟酌了半刻钟,她还是选择在底下等着。
  林伶时刻关注着时间,她预料到周之学不会很早下班,所以到十点之后才开始蹲人,动不动就跑到电梯口看有没有人下来。
  一直等到了十一点。
  今天周之学下来的还算早。
  当然他还是最后一个。
  林伶打着哈欠,看见电梯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的瞬间立马清醒了。
  肯定是他。
  她跑到软皮沙发上坐着,又觉得这儿的灯光太昏暗,他可能发现不了,赶紧小跑到门口,可怜地抱住自己,任冷风扑扑地往身上拍。
  冷到发抖。
  三十秒后。
  林伶听着身后脚步声渐渐逼近,心里暗道:看见我看见我看见我。
  周之学老远就望见一团人影,待走得近了,不由得停了下来。
  恰巧此时,林伶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向他。
  周之学摇着头走到她身边。
  如果换做其他人,闹得那么不愉快,谁不是走得老远,谁会在他这里停留。
  偏偏是她。
  偏偏是林伶。
  他手里拿着公文包和一把黑色雨伞,刚开口:“你还不……”
  与此同时,林伶双臂张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
  她这喜欢抱大腿的习惯多少年还是改不掉。
  周之学动弹不得,冷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林伶吸吸鼻子,听声音都快哭了:“对不起……”
  “……”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她随便编个理由,“我这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下面那么多人看着,我要是拿不出点成绩出来,没法服众……所以就…脾气稍微大了一丢丢…”
  论起今天谁脾气更大,显然是周之学,林伶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让他尝尝什么叫愧疚的滋味。
  谁知周之学不吃这一套,他看着抱着大腿不放的林伶,犀利地反问道:“你谈合作都是这么谈的?”
  意识到他的潜台词是什么,林伶连忙仰着头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刚回国,第一次被老板派出来谈合作的,还有以前,以前也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今天遇见了你,我拿你有什么办法呢…”她说着还不老实的用脸蹭蹭他的大腿,手还上下磨来磨去,美其名曰:“我又冷又饿……”
  隔着裤子,周之学能感受到她有多冷。
  在外面站了片刻,气温降了不少。
  林伶继续发扬牛皮糖精神,说:“报告老师,你的学生还把我的伞拿走了,罚他们抄单词好不好?”
  “……”
  “你看我都这么惨了。”林伶真挤出来几滴眼泪,又冷又饿可不是骗人的。
  她一只手攀上了周之学的腰,得亏是晚上,白天谁看见这样子准要骂一句有损市容。
  “要不你收留我吧?”
  周之学沉默了几秒。
  忽而问道:“你这是要投怀送抱了?”
  林伶不知道他具体指哪方面,但听语气好像还在生气,本着惹不起的原则,她垂首温声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又问:“不负责任的那种?”
  风水轮流转。
  林伶咬咬牙:“不负责任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风水轮流转,之前要虐男主,现在又不给虐了,我看明白了,在虐我!
  ——
  下章要干大事了,之前一分钟影响不好,对不起给大家造成了错觉,是时候还小周一个公道了!
 
 
第52章 
  林伶话音刚落, 就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拉了起来。
  周之学一手撑开伞, 一手半揽着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车库走去。
  晚间的雨势更大了, 还夹杂着刺骨的冷风, 砸到地上的水珠能溅出老远。
  林伶几乎是蜷缩在周之学怀里,她抬眼望了下伞面, 周之学另外半边肩膀基本没有打着伞。
  她伸手握住伞柄,想往他那边移一下。
  没移动。
  周之学当没发现, 加快了脚步, 按照这慢吞吞的速度,到车库的时候早就被淋湿了。
  一进车库,周围嘈杂的雨声顿时小了很多,耳畔难得的安静下来, 林伶理了理衣服, 小跑着跟在周之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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