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沉溺——雾下菘
时间:2020-08-01 09:37:48

  虞鸢纠结了,申知楠忽然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贼大,“去,当然去啊,我今天就是死在这,我都得,把这歌唱完。”
  虞鸢轻轻拍着她,哄道,“好了好了。”
  白衣黑裤的男生在这时走了来,五官隽秀,声线清润,“你们都去?”
  看到他,看到怀里申知楠的神情,虞鸢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嗯,我也去。”她把申知楠扶稳了。
  这个晚上,她得陪着申知楠。
  一堆人浩浩荡荡,走在夜晚的大路上,散发着酒气,模样一看便知道是附近大学生。
  虞鸢平时很少来这些场所,她随便唱了两句,主要还是一直陪着照顾申知楠。
  不知道是谁定下的地方,二楼是卡拉OK,三楼私人影院,一楼似乎是个清吧,虞鸢坐电梯上来时略微瞟了眼标签。
  快十一点时,她接到了叶期栩电话,申知楠正在唱歌,周围声音实在太大,“我马上给你回电话。”
  她出了卡拉ok的门,到了一楼,安静了很多,只有酒吧里的吉他声,隐隐约约传来。
  “今晚可能要通宵了。”虞鸢说。
  叶期栩问,“宋秋实在?”
  “对。”虞鸢说,“我陪着楠楠。”
  “好,你们明天再回来补交吧,不然下午的课也可以不去了,我帮你们带笔记……”
  和叶期栩交待完。
  虞鸢收起了手机,她性格偏安静,其实真的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这次是例外。
  她在外头徘徊了一阵,不想立刻回去,头被吵得有些昏昏沉沉,衣领也沾了酒气,虞鸢大口的呼吸了一下夜风。
  许遇冬和路和一左一右。
  路和还在吹呢,“我和你说啊,我那天贼专业,你知道吗,专业电工,专业物业,演技一流,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去报个戏剧学院。”
  许遇冬,“……你他妈嘚瑟啥呢,欠打吧?”
  谢星朝似乎一直在听着,单手支着头,忽然对他们抬头,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酒吧光线暗淡,少年坐在那儿,坐姿随意甚至有些粗鲁,漂亮得扎眼。
  很简单的白衬衫,最上的扣子没有扣好,露出的半弯锁骨清瘦精致,他肤色原本极白,眼尾挑着的淡淡的红,越发显得红润的唇……和他身上原本的少年气,矛盾又调和,那股子超常的漂亮里,甚至透出了浓浓的秾艳与靡靡之气。
  “我出去透个气。”许遇冬说。
  他能感觉到,谢星朝今天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
  推开门,外头夜风灌进来,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外头长椅上似乎还有人,是个纤细的女孩,轮廓非常清秀,似乎是个漂亮妹妹,许遇冬想凑近点,借着门里透出的光,看清后,许遇冬酒一下都吓醒了。
  虞鸢站在门口,遇到了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仔细多看了几眼后,她基本完全确定了。
  “你是许遇冬对么。”她轻声说,“我叫虞鸢,是你姐姐同学,我们在你家的时候见过一面。”
  许遇冬条件反射,“对,姐姐好!”
  艹。
  这破嘴巴,本来还能装不认识的。
  急出了一身冷汗,他忽然想起里面还坐着的人。
  随意尬笑聊了几句后。
  见虞鸢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偷偷摸摸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我在门口遇到你姐了!!!”
  给谢星朝。
  他现在那样子,能给虞鸢看吗?
  人设不都崩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的另一面。
  其实狗狗真的非常憧憬又爱慕姐姐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想占有,想亲近……总而言之感情很复杂,他自己真的是个非常病病的人,撒娇也是他想取悦姐姐的一种手段。
  今天还是所有评论都有红包包~~因为要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就在晚上十一点后啦,会是大肥章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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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Ktv包间里满是酒味, 震耳欲聋,虞鸢之前在里面待久了,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
  夜风吹着很是舒爽, 她想在外头再多待一会儿, 不料许遇冬居然也一直不回去, 随她这么呆呆站在门口, 她问, “遇冬,你是和朋友来这儿玩么?”
  许夺夏叫她替她看着点儿许遇冬,虞鸢留上了心, 便多问了几句。
  “啊, 是是是。”许遇冬不自然的扯了下唇。
  “你是在江大吧?我记得,离京大很近。”虞鸢温和的说,“你姐姐和我提过,你平时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可以来京大找我。”
  许遇冬忙说好, 谢谢姐姐。
  被晚风这么一吹,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方察觉大大的不妙。
  是他脑子缺根弦,发傻了, 才会给谢星朝发那个短信。
  说实话,看之前那个样子,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从酒吧出来出来, 虞鸢应该是从二楼ktv过来的,她看着也不像是会在这个时间点去酒吧的人。
  只是,那晚上见过谢星朝在虞鸢面前的模样时, 他下意识,就认为,谢星朝现在的模样,是绝对不能让虞鸢看到的。
  也是因为在这里,这个时间点见到虞鸢太意外了。
  所以脑子一热,就给谢星朝发了短信。
  接到许遇冬发的短信时,谢星朝没多怀疑。
  这里离京大只有两条街,平时经常可以遇到各个学校的大学生,不过,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鸢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想,不知道是为什么,是被谁带过来的。
  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照出的少年面孔苍白,瞳孔漆黑,被冷水这么一淋,酒气洗去了不少。
  他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整理好头发,衬衫扣好,袖子放下。
  之前那放纵颓靡的模样消失了大半,少年温顺乖巧,没有半点攻击性。
  只是眼尾的红一时半会儿还消褪不掉。
  他给许遇冬发了个短信,“在哪?”
  “门口。”
  许遇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按道理收到提醒后,保住形象的最好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继续藏在酒吧里,或者叫老板去开个包间,一直不出来,虞鸢找不到他,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要自投罗网么?
  她大概在外头站了得半个多小时了,晚风很舒服,吹久了也带着丝丝凉意。
  虞鸢准备回二楼时,酒吧门被推开。
  “……鸢鸢?”阴影走出的人,语气惊讶。
  借着霓虹灯和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他的脸后,虞鸢比他还要惊讶,“星朝,你怎么在这?”
  谢星朝说过,他和以前认识的那堆混混朋友已经不再联系了。
  只是叛逆期曾经走歪路过。
  虽说去酒吧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因为往事的原因,她心里警铃大作。
  少年乖巧的说,“我是陪朋友来的。”
  “朋友?”
  “嗯,被喜欢的女生甩了。”谢星朝说,“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个女生也喜欢他,追了很久,昨天精心策划了一个告白,结果对方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根本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弟弟看,现在,看着觉得他很恶心。”
  少年低声说着,语速不快,他站在门旁,微倚着门,眸子被染上淡淡月色,神色晦暗不明。
  许遇冬沉默着往后推了几步,尽量消抹掉自己的存在感。
  虞鸢,“……”
  “所以,过来陪他喝一点。”谢星朝说。
  少年走出了阴影,唇微微扬起,乖巧漂亮的模样。
  “是吧?”他转头问许遇冬。
  许遇冬忙拼命点头。
  酒吧门撞开,落出来一个结实的高个男生。
  手里还揣着啤酒瓶子,脸红脖子粗的,一出门就歇斯底里的叫喊,“冬冬,你好狠的行啊,你居然这么抛弃我。”
  “你说我哪里不好了,要什么可以给你什么,你说……”他体重大,一跌出去跌了很远,一下抱住了马路旁一个垃圾桶,哭哭笑笑的,和个神经病一样。
  “诶,你干嘛呢。”许遇冬忙跑过去,想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可惜那男生一身酒气,怎么都拉不起来。
  “您不然先结一下账吧。”酒吧里跑出了个小酒保,为难道,“在这里哭了一晚上了。”
  虞鸢脑子乱哄哄的,她冷静了一下,把现场这些人的关系理了理。
  先是许遇冬和谢星朝。
  “你们原来认识么?”
  许遇冬忙点头,“认识的认识的,我和阿朝是初中——呃,一个地方的,其实也不算很老,考上大学后熟起来的。”
  “嗯。”谢星朝说,“我们都报了京州的学校,暑假经常一起打球,就认识了。”
  “是他失恋了?”虞鸢看着那个抱垃圾桶的男生,他已经开始吐了起来,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少年面无表情,“又喝又哭。”
  “早知道,我就不和他一起来了。”
  “让他们不要喝太多了,很伤胃。”虞鸢犹豫了下。
  她其实想说,让谢星朝回学校或者是回家,但是,仔细一想,现在他也成年了,她也没有太多约束他的立场。
  “鸢鸢,你也是来这里喝酒的?”谢星朝忽然问。
  虞鸢没想到,谢星朝居然会追问她的行程,她回答,“不是,我在二楼ktv,一个挺熟的师兄要离校实习了,我们给他饯别。”
  “今晚还回去么?”
  “估计不走了,现在学校也关门了。”
  “不行。”他想都不想。
  声音转而放低,又是是软软的撒娇,“你不能在外面待这么晚。”
  虞鸢对他这样的恳求最没办法,每当这时候,她就忍不住想揉揉他头发,几乎同意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许遇冬老早脚底抹油回酒吧去了,但是回去也回去得不心甘情愿的,还是心里痒痒,躲在门后,结果差点撞上一个人,一看是路和,弓着背,不知道在那偷听了多久。
  “阿朝这个台本,和我们之前说的不要一样啊。”路和给许遇冬匀出了位置。
  许遇冬心领神会,于是两人一左一右,一齐张大耳朵偷听。
  “卧槽二毛这演技,也太拼了吧,怎么吐出来的???我记得他喝的还没阿朝一半多。”
  “表演得还行吧,台词零分,也太智障了点。”许遇冬说,“那个冬冬是什么鬼,凭什么要叫冬冬。”
  “不过,阿朝对这个姐姐不一般啊。”路和探着身子往外看。
  认识谢星朝这么久了,他现在这幅模样,对人这样,真的是路和第一次看见,他忽然想到了前几天谢星朝打电话,叫他伪装小区物业和他通话的事情。
  路和心里一咯噔。
  “嘘。”许遇冬叫他闭嘴。
  他低声说,“阿朝就是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路和愣了,“那这个姐姐……”
  “她现在不喜欢阿朝啊,顶多就当弟弟看。”许遇冬说,“不然,他还用得着装成这个模样么,阿朝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路和,“……”
  那个姐姐除去漂亮,气质特别好,像是在很幸福的家庭里,备受呵护着长大的,不谙世事,温柔端方的书卷美人,她能接受谢星朝以前干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这,我们是不是要去劝一下阿朝啊,没希望不如就……算了?以他那长相家世,现在还考上了京大了,也不算不上进吧,追谁追不上啊。”
  许遇冬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是有姐姐的人,平时他和许夺夏是怎么相处的,对比虞鸢和谢星朝,区别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也不一定……就没希望。”许遇冬忽然说。
  他又说,“反正你这猪脑子,就别去给他添乱了,阿朝有什么要帮忙的,帮忙就是了。”
  两人并肩站着。
  虞鸢嗅觉很灵,在他身上闻到了源源不断的酒的味道。
  她问,“星朝,你也喝了?喝了多少?”
  少年转过脸来,“鸢鸢不喜欢我喝酒么?”
  他身上有酒气,眼角眉梢淡淡的红,能看得出来,是沾过酒的。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不如说,只是很意外。
  “假如是我自己想来这儿的,你会生气么?”他轻声问。
  虞鸢一时愣了。
  见她没回答,他垂着眼,“还好,只是陪朋友过来。”
  “星朝,你已经十八岁了。”虞鸢斟酌着,认真的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喝一些酒,或者来这些地方,只要不太经常,也是没关系的。”
  “但是,你不喜欢吧?”
  不喜欢看到喝到烂醉,沉溺于酒乐的人。
  不喜欢乖张放荡,阴沉凶狠的人。
  他轻轻的笑了,“我不会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的。”
  在这一刻,气氛似乎格外古怪了起来。
  虞鸢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格外遥远而陌生。
  淡淡的月色下,他漂亮秾艳的面孔不甚清晰,漆黑的眼,苍白的脸,唇异样的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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