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搂着他精瘦的腰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气息,缓了缓才低低的道:“可是我喜欢。”
胤禛整个人一僵,眼底里爬上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喜悦,叫他阴沉的面庞陡然明亮温情了起来,有了少年郎的欢喜和精彩。
他低了头又克制不住的吻了上去。
到底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饭菜热了两遍才勉强吃完。
明嫣的唇瓣红肿的厉害,藏在被子里不愿意抬头。
胤禛躺在她的身边格外的好脾气的哄着她:“你刚刚跟爷说的什么?雅柔教导你说话?”
她到底才克制住了羞涩,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瞧着他,点了点头道:“她是个好人。”
胤禛的眉头微微攒了攒,半响道:“不管怎样,有什么事都记得跟爷多多商量,不许鲁莽行事。”
她便笑起来,欢快又单纯:“瞧您说的,姐姐们又漂亮又温和,哪有那样可怕?”
她头发有些散乱,毛茸茸的顶着一头,半藏在鹅黄色的被褥里,瞧起来可爱又无辜。
他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将人搂在了怀里,一面轻拍着她的脊背:“睡吧,天大的事都没有你的身子重要,有什么事爷替你担着。”
明嫣依在胤禛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缓缓的闭上了眼。
寒香院里,李氏坐在炕上正瞧着自己生的二格格惠妍做针线,小小的绣绷上,雪白的绸子上绣着红艳艳的一朵牡丹花,很有些意境在里头,她瞧的满意,理了理惠妍的鬓发,慈祥的道:“等你大姐姐的婚事定下来,就该是你了,王爷和福晋向来又疼爱你,你往后的日子定也差不了。”
蕙妍面庞微红,垂了眸道:“都听额娘的吩咐。”
乖顺温和的叫人心头怜惜。
说着话,宝珠从外头进来,瞧了蕙妍一眼,李氏漫声道:“姑娘如今大了,后宅的事情也该知道了,你说就是了。”
宝珠这才行礼,把年氏和明嫣的事情都说了。
年氏被打了脸,李氏觉得心头畅快,可听得明嫣的脸却还是觉得愤恨,扭着手里的帕子连连冷笑:“初来乍到,就算怀有身孕又怎么样?你明儿早起就把她叫过来,就说我有事跟她说,要好好教导教导她后宅的为人处世!”
宝珠应是。
蕙妍抬起了头,那张乖顺的面庞上,一双眼里流露着别样的思绪,是李氏所不能明白的阴暗和压抑的癫狂。
她是鲜少关注这个女儿的,偶尔记起来也不过是闲闲的问候几句,远不知女儿到底如何。
她坐在那里同宝珠商议了两句就起了身,笑向着蕙妍道:“你回去歇着吧,我过去瞧瞧弘昀,刚刚下头人说他晚上就吃了两个饽饽,别是又那里不舒服了。”
蕙妍笑着答应了一声,立在门口,迎着冬日里的寒冷一双眼却亮的像是暗夜中的野兽。
时值年关,福晋的事情是格外多的,顾不上后宅的莺莺燕燕,甚至是免了众人的请安的,尤其是年氏和明嫣,又怀了身孕,更是得了格外的优待,衣食住行都是优先处理。
明嫣早起醒的并不早,廊外已经挂上了鸟雀,叽叽喳喳的叫起来,明嫣才睁开了眼。
怀孕三个多月,胎象稳了,胃口也不错,就是总喜欢睡,她瞧了一眼外头的太阳,知道今儿又是个好天气,难得眉眼间带了笑意。
含玉捧了一盏银耳羹进来,待明嫣漱口后,先侍候明嫣进了小半碗,叮嘱道:“王爷再三嘱咐的,您多吃两口,王爷也能高兴。”
明嫣又吃两口,含玉叫小丫头端了下去,一面侍候明嫣,一面低声询问:“主子今日是个什么章程?”
明嫣坐在两层的梳妆台前,将桌几上的东西都瞧了一遍,笑了笑道:“等。”
“等?”依誮
“自然是等,你我初来乍到,多少人等着踩上一脚,并不用咱们做什么,那些人就会寻上来的。”
才说着话,李氏那里的小丫头就上了门。
小丫头进来给明嫣行了礼,一张嘴满口的尖利刻薄:“侧福晋叫奴婢来见格格,谁知道格格这么不守规矩,这会子才起床,传出去实在叫人笑话,侧福晋说了,叫您梳妆好就去她那里,她有话要吩咐。”
书中所写李氏受宠多年,对胤禛颇有执念。
李氏在后宅里横行霸道多年,表面上同福晋亲厚,实质上却跟福晋结仇颇深,只是福晋向来是深藏不露,拿的最稳的一位。
她早料定了第一个对上的人定然会是后宅里这位孕育有两子一女的李侧福晋。
果然就是如此。
行事做派如何,下头人的言行里就窥得了真章。
磋磨死婉柔的时候李氏也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
她勾唇浅笑,乌黑的长发尚且散下来一半,看上去清冷又捉摸不定,从镜子里瞧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容嬷嬷。
容嬷嬷一顿,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小丫头一巴掌:“混账东西!怎么跟主子说话的,上头的主子们本都是宅心仁厚的,都叫你们这些下作东西带坏了风气,格格怀着身孕本就身娇体弱,你竟敢如此说话,若是伤着了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你可担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