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鼎,快制解药!”将魔鼠的尸体往小鼎脚下一扔,樽月只觉一阵眩晕袭来,不觉晃了晃。
“破。”
犹如从地狱而来的诡异声音再度传来,又有几只金丹期的魔鼠站起了身子,开始朝着清一支撑的防护罩放射‘激光’。
突又突不过去,守又守不住,现在可怎么办?!
樽月望着脸色铁青仍在苦苦支撑防护罩的清一,随便从介子囊里抓了一把解毒丹,悉数塞进了嘴里,“擒贼先擒王,他们把那个粉耗子保护得那么周全,又都听它的指挥,不如我们就拿它当突破口吧。”
樽月话音未落,全坤和空玄镜就杀了出去,这是炮灰三人组培养出的默契。
先由两人打出对方的破绽,之后樽月用神力一击将魔兽击毙。
三人扛着鼠墙上爆裂的魔鼠尸体溅射的腐蚀液体,硬是冲到了粉耗子的跟前。
空玄镜是最先中毒的,脸和脖子都变成紫黑色的了,他刚冲过来就一头栽倒了。
全坤则是干脆将手里的流星锤扔了出去,缠到了粉耗子的脖子上,开始念决令其锁紧。
樽月听着全坤的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感觉他未必能将那个粉耗子勒死,于是在解决了缠抱住她的小腿的两只魔鼠之后,掌中蓄力,将神力悉数都打到了粉耗子的粉肚皮上。
‘噗叽’一声,半人高的粉耗子应声......变成了六只稍小一些的粉耗子......
樽月以为自己能一掌拍死那个粉耗子,眼见粉耗子搞了个多重影分身,人都傻了。
清一强行突破禁制化成了狐形,将三人悉数叼回了防护罩,又化回了人形继续支撑防护罩。
“呜呜呜呜,我要是也能突破化身禁制就好了.....”小鼎一边哭一边给三人喂药,哭的声音都变调了。
“别哭,我还没死呢...你这么快就...就做出了解毒药,已经帮了大忙了小鼎......”樽月吞了药,只觉周身都跟被火烧一样灼痛,不过眩晕感倒是没有刚才强烈了。
“你这脸黑得都没法看了...”清一扭头看着樽月,说完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本是站在防护罩的最左侧,一口血却直接喷到了防护罩最右侧的樽月脸上。
樽月见清一就跟嗓子眼被装了抽血泵一样,狂喷了几大口血,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手上不觉间就多了一把沉甸甸的大刀。
“你这刀...是心生的......”清一勉强将喉头再次涌上来的腥甜硬咽了下去,心知樽月这是心里太急了,连本命武器乾阚都被她催动了。
乾阚是上古神器,威力无穷,因为太过凶煞,被天父封印于天界武器库之中。
当初的樽月挑遍了天上地下,独独喜欢这一把,于是滴血认了主,从此乾阚就成了樽月的本命武器。
樽月手持乾阚,只觉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躁动不安,仿佛在催促她立刻挥舞起来。
足尖点地,樽月奋力一跃出了防护罩,一刀朝着鼠墙砍了过去,半片鼠墙的魔鼠轰然掉落。
奇怪的是,再也没有液体能够飞溅到樽月的身上。
樽月见状大喜,极速挥舞着乾阚再度来到粉色耗子的身前,此时六只耗子正在努力融合成一只,有的屁股露在外面,有的只剩下半颗头,看起来非常的恶心。
“拦.....拦住......”
靡靡之音不知是从那个还没有被完全融合的粉耗子嘴里发出的,振聋发聩。
樽月将神力悉数灌入乾阚之中,由上而下狠劈下去,不待她躲避,那一堆粉色的耗子就炸裂开来......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且说白子墨和残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樽月等人已然人去楼空,两人往地表打了几道妖气,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地底被布置了一层很难打破的结界。
白子墨因为完全感应不到地底下人们的气息,根本无法确定位置,很怕自己的倾力一击会伤到里面的人。
地表的震颤越来越严重,二人心知樽月她们在地下怕是凶多吉少。
“不要将分丨身送入进去,如果拉不回来,原神会受损严重的......”
白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而后临渊、荡红尘、白泽三人飘然而至。
白子墨诧异于叔父看破他想送分丨身进去的意图,见三人顷刻间就协力在地表破了一个半米见方的窟窿,于是当头钻了进去。
一股热浪袭面而来,白子墨仗着妖力护体,在探查到樽月的微弱气息之后,第一个来至她的身旁。
这气息微弱的......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随风散去了!
“白,白子墨,你铭刻的...的......妖识印记也不得行啊,跟这里都没,没信号!”樽月的一只眼已经被血糊住了,只眯着另一只眼看着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一脸焦急的男人。
待感觉到男人在徐徐的帮她接上被炸碎的经脉的时候,樽月不觉勾起嘴唇。
她对他还是如此的信任,直接任由他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游走。
“闭嘴吧,好好调息。”临渊知道樽月此次回来之后,性情大变,但是都是从旁人嘴里道听途说的,以为只是众人以讹传讹,不想如今亲见......
确实变得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朝着白子墨甩了一记眼刀,临渊将樽月的身体扶正,呈盘腿调息状,而后用自己的力量承担起她所有的重量,借以维护天界唯一真神的最后一丝尊严。
何况,有他在呢,何时轮到妖界的人冲到最前面了。
徐徐送出力量,眼见樽月的脸色照比刚刚稍微有了一丝血色,临渊带着一丝攀比的心理又看了一眼白子墨。
然而那个男人完全不理会周遭的其它,满心满眼都是樽月。
“老夫乃妖界长老白泽,白子墨的叔父,前来为真神修补破损的肌肤,保证完好如初。”白泽眼见经络的修补该是差不多了,于是主动请缨,见临渊微微颔首表示首肯,这才上前。
樽月此时已经能把气喘匀了,听到来人说是白子墨的叔父,立刻又正了正坐姿,怎么就突然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啦。
她现在血肉模糊的,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那就咧开嘴先笑吧,“嘿嘿,谢谢白长老~”
“我们见到产生了异常的结界就立刻赶来了,怎么还是来晚了一步......”临渊跟荡红尘和白泽三人,几乎是在影壁上看到异常结界的那一刻就一起动了身...不想这些魔物竟然有此等本事,构建的结界合三人之力才能冲破。
荡红尘清理了残余魔物之后,这才回到众人跟前,只见一个神宠、一个鼎炉外加一个龙族和一个狐族,具是泪眼汪汪的望着樽月,齐刷刷的像一群被弃养了的小动物一样。
“我没事儿了!又是一条好汉了!多谢众位大能相助!”过了半个时辰,樽月终于全须全尾的站了起来,她立刻原地蹦了蹦,想让大家安心。
“樽月...呜,哇啊啊啊啊......”清一一直憋着一口气,待看到樽月看起来无恙了,这才带头第一个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小鼎和空玄镜还有全坤全都哭了出来。
毕竟刚刚的那一幕太过惊悚和震撼了,樽月一刀劈砍下去,那一坨粉色的魔物霎时炸裂开来,在后面都能看到樽月飞溅的血肉和衣服碎片,这是何等惊心。
她竟是生生用自己残余的神力将爆炸范围控制住,没有波及到后面的任何人,就那么站着硬挺着,一声都没吭。
“樽月,樽月,一定很,很疼吧...”小鼎已经泣不成声了,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在关键时刻竟然无法幻化成鼎炉,竟然还需要主人来保护他。
“不疼,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樽月也不觉红了眼眶,她这个唯一真神真是太废物了,竟然害大家这么担心。
怎么会不疼呢,她都被炸裂了好吧...可是跟她受过的万雷之刑比,那根本就没法看。
“你可吓死我们了......剩下的积分没了......”空玄镜这才反应过来,哭得更大声了。
他真的废,都不能化龙,不然冲上去的人...应该是他!
全坤则是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而后从介子囊掏出了各种形状的容器,开始搜集残留下来的魔鼠残肢和体丨液。
他得多赚点钱,买个好一点的结阵法器,再不能叫樽月被伤成那个熊样了。
“我们回影壁了。”临渊扔下一句,就跟荡红尘和白泽离开了。
“恭送恭送!多谢多谢!”樽月转过身笑呵呵的将众人看了一圈,最后又将视线落回到白子墨身上。
这男人打从一开始就满脸阴翳,根本就猜不出他在想什么,“白子墨,你干嘛啊,我真的没事啊!你们不是及时赶到了吗~~真棒~~”
残影听到樽月喜悦的声音,不觉就将双手高举到胸前,比了两个六,跟着美滋滋的摇晃了几下之后,又立刻觉得尴尬,赶紧就将手背到了身后。
真是邪了门了,他为什么总想配合樽月。
“你笑的时候总是很得意,下巴微扬着,仿佛天地间的一切你都不放在眼中...”白子墨倾身将樽月笼罩在自己高大的体格之下,在她的耳侧轻声道了一句,说话时的语调中有着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心痛和庆幸。
天知道他在地表之上的时候是多么的心急如焚,在看到被伤得支离破碎的樽月之后,又有多么的痛彻心扉......
“是你让我这样笑的,你真的都忘了吗?”樽月感受到男人的心有余悸,颇感欣慰,于是踮起脚也到男人的耳侧轻轻的说了一句。
清一见状直接将樽月拉到了身后,做母鸡护崽状,“登徒子。”她可不会忘记樽月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多么的伤神。
白子墨没有理会清一,只是看着被拉着走得越来越远,却不住回头看他的樽月,无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我忘了跟你的一切。
抱歉,我这么晚才来救你。
樽月看到白子墨的嘴型,先是一愣,而后释然的朝他笑了笑,潇洒转身。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能看到你安好,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你不会知道当初你化成粉末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如今荡红尘和妖族长老都知道你大不如前了......希望不会令天界的统治地位受到什么波动才好。”空玄镜见白子墨和残影没有跟上来,而是自觉的又回到了云端,于是悠悠叹道。
“哦?之前白子墨和残影就知道我什么情况,你怎么就不怕有什么波动呢?”樽月捏了捏手里的记分牌,距离之前咎溪给她看记分牌时候的分数,还差着一大截呢。
“白子墨那出,一看就是想追求你,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空玄镜说着看了全坤一眼,以为他能递出一个赞同的眼神,结果哥们两手死抓着自己的介子囊,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又道,“之前一直被他族人说有优越感,我自己是真的没什么自觉...可是如今看到阎魔山的这么些飞禽走兽,为了汲取力量,都愿意去吞噬魔气...那么何况其他族类了......我们天界一直占据着最好的资源,即便每年都会赠与其他族类各种东西,恐怕在旁人眼里,也是九牛一毛吧。”
“这种事情,自然有天尊和天母去操心,您个小幼龙,就甭担心了吧。”樽月岂会不知道,自己如今就像天界的一个弱点一样。
不过既然天尊此次力排众议非得让她来参加点金大会,那么理应是不怕让旁人知道她如今的情况才对,所以这事儿真的是轮不到她们来操心。
“你才幼呢,你全家都幼...对了,你那把好看的大刀呢?没想到你的本命武器这么好看,这么飒!”空玄镜见樽月如今又好端端的跟他斗嘴了,眼眶不禁又是一热。
“我......”樽月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刀不见了,“我刀呢?我刀呢?”掉头就想往后走,不过被清一一把拉住了,“别急别急,那把乾阚是你的心催化而生的,它现在就藏在你的体内,只有你自己才能让它再次出现。”
“我的心?我的刀在我的体内?”樽月闻言顿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心字头上一把刀......这是个‘忍’字啊,是不是我不忍了,刀就出来了?”
之前樽月都没来得及细看,只记得自己的大刀约有两米来长,刀身得有二十厘米宽,通体是黑金色的,好看得不得了。
“额(⊙o⊙)……”清一看着樽月又开始胡言乱语,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她。
“啊啊啊啊啊,我不忍了!!!!!乾阚你快给我出来!!!!!!”
樽月开始仰天大喊,间或蹦几下,而后到自己的身上摸两把,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空玄镜跟全坤双双背过身去,不愿去面对自己的傻子队友。
清一和小鼎则具是一脸无奈的望着樽月,都觉得她活蹦乱跳、疯疯癫癫的样子才是最好。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三人组排赛轰轰烈烈的落幕了,上神三人组以超越第二队伍两倍之多的成绩夺得了冠军。
没错,现在没有人谈论第一的上神三人组,因为他们拿第一根本就是大家公认的结果,不会有任何队伍像他们一样专干高阶魔兽,他们还没活够呢......现在所有人谈论的都是这个排名第二的队伍。
曾经被大家认为是炮灰三人组的队伍。
其实看了樽月的个人赛之后,大家都多少得知樽月似乎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强了,如今她又带了两个拖油瓶,想来分数应该只是能到中上游而已。
却不想她们的队伍也落了第三的队伍非常多的分数,也算是大比分领先的。
果然唯一真神还是厉害啊。
樽月懒得理不量海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只觉此次从阎魔山回来之后,体内的禁制好像有所改变,她能控制更多的神力了,这真是一件好事情。
清一说她大概可以掌控十分之三的神力了,但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召唤乾阚出来,郁闷得不行。
空玄镜回来之后,整个人都飘了,每天都会带着一身女人的脂粉气味回来,然后扔一堆香包出来,让大家喜欢哪个随便挑选。
全坤每每都会冷哼一句‘渣男’,之后挑香包堆里看起来用料最贵的收好,准备过后去卖钱。
不日就来到了个人赛比赛时间,造化境的顾光临,樽月根本就碰不到,在带着樽月绕场跑圈跑了半个时辰之后,顾光临自顾自跳下擂台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