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办公室开了门,陆翔宇探头叫了一声:“JACKIE!干嘛呢,等你开会呢!”
陈铎生站起身来,笑着挥了下手回去了。筱曦目送他离开,依稀听见陆翔宇关门前揶揄地说了句:“邹峰叫你送瓶水,你怎么还鞍前马后地聊上了。”
宁筱曦这才认真看了看手边的茶饮料,正是她昨天怎么都打不开的那种。
原来——还真是投资人请客啊!
她心里突地一跳,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令人羞愤郁闷的“动物人格测试”。
又来了。
刚安静没两天,邹峰逮着机会又来挑衅了。
这是……要瞧她摸得到喝不着的笑话么?
于是使足了劲一拧……瓶盖差点随手飞出去。
呃,瓶盖早被拧松了。
宁筱曦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瓶盖,有点怔忪地喝了一口,从几乎没味的茶饮料里居然喝出了五味杂陈的味道。
她又喝了两口,把瓶子慢慢放下,转头又沉浸到了数字的海洋里。
到了下午三点,宁筱曦把所有报表都已经研究透了。她现在闭上眼,面前出现的已经不是一个个的数字了,而是……一张清晰的X光图。
X光图里,显示出了清晰的病灶,可是,却依然找不到发病的原因。但总算是比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宁筱曦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就像徒步走到了午饭集合点一样,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也终于可以吃点东西了。
她可真饿啊!
宁筱曦站起身,溜达去二层的休息空间找东西吃。翻零食筐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心情展板上贴着很多很可爱的小纸条。
“啊,累死我了,天都快亮了,我的bug怎么还不亮啊!”
“姐今天真高兴,又得了一次季度成就奖,巴扎嘿。”
“不想回家,但也不想工作,我想就地躺平……”
“为了共产主义,为了新中国,冲啊。”旁边还有人拼音注解:共[gu]产[piao]主[qi]义[quan]。新[I]中[P] 国[O]。
宁筱曦一边吃东西,一边随手翻看,把自己乐得不行。
然后,展板角落里,几张被盖在最底下的纸条引起了她的注意:“邹大人这么帅,有女朋友了没?”
旁边一张:“我觉得今天邹大人多看了我一眼,是因为我的烟熏妆吗?么么哒。”
再旁边一张,花了个简笔泼水的水桶,水花四溅,惟妙惟肖,写着:“邹大人该是被你吓呆了,给你卸个妆冷静一下!”
最后一张:“放开那个亲爱的邹大人,我来!”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张。
看来,展板的表皮下,另有天地,藏着一个邹大人应援团专区啊。那些平时不敢当着邹峰面表达的好色情绪都宣泄在了这里。
筱曦的笑容收敛了一下,又缓缓绽开了:怀春的少女还真多。
于是不由得设想了一下,假如自己,大学毕业头两年在职场里遭遇这么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带着金主光环的,很男人味的帅老板……嗯,明白这种心情了。
因为离得太远,反而不像老板,像偶像。
呵。难怪。
宁筱曦突然也有了冲动想写点什么,遂从旁边架子上撕了一张贴纸,拿起笔:“报表什么的,再来一打!”
贴上了,觉得还不过瘾。又撕一张,写:“邹大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啪”地贴在应援团专区的角落里,盖住了几张贴纸。
怎么着,姐就是来踢场子的!
干完这件事,宁筱曦志得意满地拍拍手,下楼了。
她前脚刚走,二层露台的门就开了,进来两个刚在室外吸烟区抽完烟的人。
路过心情展板的时候,陆翔宇站住了,弯腰去看筱曦的第一张贴纸,还一字一句地念:“报表什么的,再来一打!呵呵,这姑娘确实有韧劲。她这是恶补短板呢。”
一转头,看见邹峰垂眸看着展板的另一个角落,过了一会儿,哧地轻蔑地笑了一声,顺手撕掉了一张贴纸,在手里揉成了团。
“哎,干啥啊?你咋随便乱撕人家的东西啊。”陆翔宇不乐意了。
邹峰抬头看他一眼:“你该操心一下你们的团队文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