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走过去,问:“师父不是让你在家里看书吗?”
戴成叶说:“听雨师妹新来的,我怕她招呼不过来,所以过来帮一下忙, 搭把手。”
望舒正想说话, 戴成叶的目光落在了花棉身上, 眼睛骤亮。
“这位姐姐是谁?”
望舒说:“我闺蜜棉棉。”
“棉棉姐早上好。”
花棉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好呀, 平时谢谢你照顾我家望舒了……”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挪向了不远处的陆听雨身上,多看了几眼。
此时,又有一波新的游客过来。
戴成叶正要起身,望舒说:“我来吧, 你帮我招呼我闺蜜。”
戴成叶还想说些什么, 花棉又拦住他:“谢谢你招呼我,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通草花吗?我还挺感兴趣的。”
“哦哦, 好的,姐姐这边请。”
戴成叶虽然做通草花不行,但是介绍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他热情地给花棉介绍。
花棉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陆听雨。
过了会,戴成叶也察觉到了花棉的目光, 凑了过去, 小声问:“姐姐,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听雨师妹?”
花棉问:“听雨师妹有找你问过什么吗?”
戴成叶想了想,说道:“还真的有, 打听了师妹和洲哥的事情。”
“洲哥?”花棉有些意外这个过于熟悉的称呼。
戴成叶说:“就是师妹的男朋友,我们关系很好的,洲哥还经常给我发红包,让我照顾师妹。师妹一忙起来连饭都不记得吃,也不喝水。”
花棉倒是没料到黎洲还贴心到这种程度,有些意外,顿时印象分又加了不少。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戴成叶好奇地问:“听雨师妹怎么了?”
他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花棉看他一眼,说:“来来来,你跟我加个微信,我把你当弟弟看才告诉你的,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闺蜜也不行。”
突如其来的信任令戴成叶顿觉与棉棉姐关系拉近,他在嘴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使劲地点头。
加上微信后,花棉才告诉他:“你的听雨师妹不知道来意,她以前追过黎洲,据说追了好久。”
戴成叶倒吸一口冷气:“你是怀疑听雨师妹来撬墙角的吗?”
花棉说道:“也不是,就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先观望一下,如果是真的来学习通草花就算了,要是真想插足感情……”
戴成叶手起刀落:“解决她!”
花棉摇摇头:“当然不是。”
戴成叶:“那要干什么?”
花棉说:“当然是交给男朋友解决了,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当朋友的始终是局外人,解决得了一次能解决无数次吗?肯定是当事人解决,黎洲解决不好,我们解决他,誓死捍卫我家闺蜜的感情!”
戴成叶表示:“明白!我会仔细观望,有什么苗头,我微信发你。”
花棉笑眯眯地给戴成叶发了个红包。
“就当你喊姐姐的见面礼了。”
花棉也不清楚陆听雨的来意,只是这位姑娘在短短十分钟内,频繁地打量着望舒,眼神也很值得考究。
花棉知道这是望舒第一次谈恋爱。
大多女孩子对第一次谈恋爱总是充满了憧憬,希望是完美的。她没法拥有这样的第一次,淋过了雨,那她由衷地希望闺蜜不会淋雨。
谁也别想撕破她闺蜜的伞。
她流过的眼泪,感受到过的委屈和伤心,知道有多疼,所以她不允许黎洲成为瓢泼大雨。如果黎洲非要撕破月亮的伞,那她就是保护月亮的伞。
望舒走过来,笑问:“参观得怎么样?”
花棉笑吟吟地说:“你师兄给我介绍了许多有关通草花的知识,我觉得挺有趣的,下次可以考虑写进书里。”
望舒嘀咕:“我以前跟你介绍的时候,你怎么不感兴趣?”
花棉说:“没有现场参观嘛!感受不一样。你忙完了吗?”
望舒说:“差不多了,我师父说下午没什么人,我可以走了。哦对了,你去和我师父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就去吃午饭。”
“好呀。”
转眼间到了周末。
戴振和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五桌酒席,摆了隆重的传承宴。
花棉也是在传承宴上第一次见到了黎洲。
不得不说,本人比照片里还要好看得多,和她家月亮,俊男美女的,绝配。
“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闺蜜,名字你们都知道的。”望舒给两人介绍。
花棉矜持地点点头:“你好。”
黎洲也颔首道:“你好。”
望舒说:“我给你介绍我的师父,我师父一直想看看你呢。”
黎洲说:“好。”
望舒拉着黎洲的手,走向主桌那边。
戴振和正跟其他老朋友吹嘘自己的徒弟,戴成叶一直在边上留意着,生怕自己爷爷一不小心就喝了酒。
望舒一过来,戴振和立马说:“来来来,瞧瞧我戴某人的徒弟,正式给你们介绍,我徒弟,唯一的传承人,望舒,以后我徒弟要是遇上什么事,我要不在了,你们多帮衬着点。”
戴成叶立马说:“大好日子!爷爷你在说什么!”
戴振和叹气:“我现在就剩两个心愿了,一是愿通草花能发扬光大,二是你能考个好大学。”
望舒有些拘束紧张,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插入话题。
黎洲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拘束和紧张,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走到了戴振和的身前,含笑道:“师父,我敬你一杯,多谢你平时对望舒的照顾。”
他微微仰脖,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戴振和也是此时注意到了望舒身边的新面孔。
“小舒的男朋友,对吧。”
“对,晚辈姓黎,单名一个洲字。”
戴成叶也挤了过来,说:“爷爷,洲哥平时特别照顾我。”
望舒轻轻地松了口气。
她男朋友似乎天生适应这样的交际场合,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望舒越看越欣喜,仰着脖子。
每次遇到这样的场合,她总觉得男朋友在闪闪发亮。
花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陆听雨。
果不其然,在黎洲进来后,陆听雨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黎洲。
只是眼神似乎有些许复杂。
花棉也不知到她在复杂些什么,心里已经拉起了红色警报。
过了片刻,望舒终于拉着黎洲离开了主桌。
望舒说:“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人还没有来齐,所以没有开席。不过桌上有小吃!”
她踮起脚,悄悄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你哦。”
黎洲眼神微微变,捏紧了她的手,问:“你闺蜜什么时候走?”
望舒说:“棉棉说今天吃完酒席就会回海市。”
黎洲微微点头。
此时,花棉给了戴成叶一个眼色。
戴成叶秒懂。
他立马走了过去,跟黎洲说:“洲哥,我们工作室最近又多了一个新学徒,看,那边帮忙招呼客人的妹子是我的新师妹。”
花棉紧盯着黎洲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神情。
黎洲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也是此时,望舒笑着说:“对,我们工作室新来了一个师妹,叫陆听雨,她跟你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黎洲说:“她呀。”
望舒微微一怔:“你们认识吗?”
黎洲说:“算是认识,不过不熟悉,念大学的时候我们都在学生会里。”
望舒笑:“真是巧了。”
黎洲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陆听雨的眼神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神色变幻莫测的,低着眉头,说:“师兄,好久不见。”
黎洲说:“嗯,你好。”
陆听雨说:“师兄怎么这么低调,谈了对象也不官宣。”
花棉瞳孔地震。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茶?
不是在侧面表达了黎洲官宣的时候不是对所有人吗?而且还屏蔽了她!
而此时的黎洲淡淡地说:“抱歉,我用的是私人账号官宣。”
陆听雨面色微变。
望舒也不知怎么处理这种场合,她尴尬地捏了下黎洲的手。
黎洲温柔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望舒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便说:“是有点。”
黎洲说:“嗯,那我们去吃点东西。”
花棉和戴成叶互望一眼,两人交流了一个眼神。
戴成叶给花棉发微信。
戴成叶:棉棉姐,我觉得洲哥表现得不错,处理得可以吧?
花棉:我很满意。
杀伐果断,不给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还能令陆听雨知难而退。
非常好。
她作为闺蜜,很满意。
花棉语重心长地跟戴成叶说:以后你谈女朋友的时候要向你洲哥学习,谈了对象就该和异性保持距离,聊天也要注意一定的分寸,不要让你的女朋友感到伤心难过委屈。
花棉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陆听雨。
她垂着脑袋,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不过黎洲表现得如此明显,想来她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
花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去给陆听雨做一下思想工作,以绝后患。
她端了杯果汁过去。
“你好,前几天我们见过的,我是你师姐的朋友……”她给她递了一杯果汁,笑道:“冒昧问一下,你这衣服哪里买的,有链接吗?”
陆听雨说:“有,你等一下。”
她打开手机,找到了链接。
花棉道了声“谢”,又跟她聊了几句,之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望舒和黎洲是怎么谈恋爱的。
“……黎洲是我见过最长情的男人了,你肯定猜不到是黎洲暗恋望舒的……”她比划了一个数字:“十几年了,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长情的男人。”
陆听雨问:“他们以前就认识了吗?”
花棉说:“他们小学认识的,黎洲那会儿就看上我朋友了,一直没表白,后来特地为了我朋友转学去了她的高中,但是也没有表白……”
陆听雨愣了下:“为什么?”
花棉说:“好像是因为黎洲觉得自己应该先立业再成家吧,有成家资本了再去考虑家庭问题,所以他们也是今年才重逢的。这两个人也是纯情,都是第一次谈恋爱。”
花棉话里话外意思就只有一个。
他们感情很好,这么多年的等待与重逢,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插足的,要是有什么心思的话最好趁早放弃。
未料陆听雨沉默片刻,竟然拧紧眉头,说道:“没想到师兄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喜欢一个人就去追呀,竟然能等这么久,也不怕喜欢的人被抢走了。我要是望舒师姐,我肯定会生气,说喜欢我这么多年,可迟迟不联系,竟然时隔多年才来追我,幸亏望舒师姐是单身的,换我孩子都能喊他叔叔了……”
陆听雨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哎”了声,说道:“姐妹,实不相瞒,我其实不是奔着通草花来的,我就是想来看看黎洲师兄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之前追了他好久,他一直冷冰冰的,也拒绝了我很多次。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也从来没见过,我以为他骗我,没想到的是真的。来这里后,我亲眼见到了,也死心了……虽然有点难过,但天涯何处无芳草,肯定有更适合我陆听雨的男人。”
陆听雨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就是来看看黎洲师兄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其实见到望舒师姐后,我是真心觉得他们般配……刚刚说朋友圈的事情,我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语气不对,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黎洲师兄官宣女朋友,屏蔽了我,没有大大方方地官宣,我还以为他品行不好呢,没想到我加的居然是个工作号……”
她又说道:“不过也好,这证明我没喜欢错人!懂得和异性保持距离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陆听雨的喜欢。”
第61章 第 61 章
望舒上台讲话的时候, 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来参加宴席的,直到上台后,才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戴振和拿着话筒, 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宣布,我的徒弟,望舒, 成为我戴某人唯一的传承人, 盼望在座的诸位以后对我的传承人徒弟多加照顾, 也希冀有生之年能看到通草花不再凋零!在未来的土壤里展现属于它的勃勃生机!让我的传承人跟你们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