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刚才那个女人，很危险。”
沈亦如在病床边坐下，看着云暮回心不在焉的模样，格外严肃。
“她是圈内人。”
云暮回回过神，对于乔安然是除鬼师并不意外。
乔安然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像是用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她身上的东西。
但还是免不了那股让人感到粘腻恶心的危险感。
就好像被蛇缠上了一样。
而且如果真的如她预想的那样，她身上也有一个系统的话。
那么8888对她隐瞒的事情可不小啊。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改变剧情和陆寒切的结局，让整体走向完美的HE。
那么乔安然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她身上真有系统的话，又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她今天特地来警告她，是打算晚上对她下手吗？
谜团一个一个笼罩在云暮回的心头，让她头疼欲裂。
她揉揉额角：“你也感觉到了？”
“不，相反的，我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一丝鬼气。”
沈亦如摇摇头，神色凝重：“但是她身上有我师父仇敌的气息。”
周小小的仇敌？
云暮回有点意外。
周小小那个没心没肺的狗玩意，也会有敌人？
“是一件能够遮掩她鬼气的东西，对吧？”
沈亦如点点头：“她和她的师父在圈内以豢养小鬼出名。”
“帮助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除鬼的方式并非是常规的八神咒一类，而是……”沈亦如微微停顿，回想起自己亲眼目睹的那场战争，低声开口。
“靠豢养的小鬼吞噬其他鬼怪，达到物理层面的除鬼效果。”
云暮回微抿唇，沈亦如曾和她说过，除鬼不单是要斩杀鬼怪，而是对他们进行超度。
如果单像是靠吞噬鬼怪仅达到物理层面的消除的话，会沾染极重的煞气。
影响到人和鬼界之间的平衡。
“你师父杀了她？”云暮回看向沈亦如，出声猜测。
沈亦如摇摇头：“不是我师父杀了她，是整个圈内对她发起了围攻。”
“你知道六界论吗？”
六界论？
云暮回摇头，她穿越前只是一个信奉科学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
遇到过最灵异的事情，就是在看咒怨的时候，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但她一度认为那只是幻觉，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她才正式的开始接触鬼怪。
“六界论是古时除鬼师所推演出来的没被证实的猜想。”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其余的世界，相互平行，但冥冥之中又会产生影响。”
“鬼界则是六界之中的一界，也是目前我们所接触到最多的一界。”
沈亦如顿了顿：“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的鬼怪都来自鬼界。”
“它们从世界的狭缝从鬼界进入这个世界，因无法完成夙愿而怨气深重，大肆屠杀人类。”
“至于其他的几界，极少有过具现，甚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论妖神还是其余非人生物。”
云暮回一整个震惊住，六界论？
如果不是她是穿越的，知道沈亦如是女主，听到她的这番话，她都快以为她也是穿越者了。
这个理论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让云暮回对自己原来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按照六界论来推演的话，那她原来的世界会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这个世界已经很明显不是8888在她穿越之初，告诉她的普通霸总文的世界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推论，没有被证实。”沈亦如耸耸肩：“但是张小小那个蠢女人是个坚定的六界论主义者，因为她年轻时曾经亲自推演过。”
“她都推演结果？”云暮回想起那个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眼里只有吃的张小小，忍不住问道。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张小小，没想到她身上还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完全符合六界论，我怀疑她甚至推演出了更为神秘的东西，才让她变得那么神神叨叨。”
沈亦如微抿唇：“根据她所留下的东西，她最后所算的一卦，应该是和六界有关。”
和六界有关吗？
云暮回沉默下来，如果六界论真的属实，那张小小推演的行为就相当于是窥测天道了，必然会受到反噬。
可如果基于这个理论上来看的话，张小小当初究竟推演了什么？
能够受到这么严重的反噬，直接要了她的命。
“你相信六界论吗？”
云暮回接过沈亦如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随口问道。
“不信。”沈亦如慢条斯理的插着刀和手。
至于原因，她没有多说，而是岔开了话题，和云暮回说起柳思思的事情来。
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和柳思思对接。
“柳思思那边的进度还不错，掌握了不少关于乔家的证据。”沈亦如将纸巾团成团：“其中就有乔安然的影子。”
“我本来是没往她的身上想的。”
沈亦如把玩着水果刀，水果刀的刀刃在她手中反射着寒光：“直到今天见到了她。”
“乔安然是乔周宜的小姨，早在二十年前便夭折了。”
“而她夭折的那一年，恰好是她的师父去乔家除鬼的时间，也在同一年，乔家迅速壮大，成为几大家族之一。”
“所以我猜测，乔家参与的guai卖，其中有乔安然师父的手笔。”
“而且随着柳思思的不断调查，她的梦魇开始反噬了，已经开始在现实中对她进行攻击，若不是你提前留给她的血液，只怕是她已经死了。”
云暮回思索着沈亦如说的话，眉头紧皱。
乔安然的师父有所参与，那么乔家所参与的guai卖一事的性质就变味了。
她的师父绝不可能单为了钱财参与这些事，这其中应该有其他的缘由。
一件件事情堆积在一起，迷雾一重接着一重，层层叠加，让人看不真切。
偏偏这一桩桩事情又都有关联，让人更加才不真切这背后的主使和目的。
“保护好柳思思。”云暮回头疼的揉揉额角，看向沈亦如，严肃道。
沈亦如点头，水果刀划破指尖，血液滴在刀背上，缓缓融了进去。
她将刀递给云暮回：“我会保护好她，但在保护她的前提下，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推演了你的命格，近日你大煞笼罩，关乎性命。”
第162章
夜幕将至。
云暮回躺在床上闭眼假寐，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鬼气如约而至。
“久等了。”
娇俏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云暮回睁开眼看去。
就见乔安然晃着脚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病房的门紧闭，显然她不是走正门进来的。
云暮回不紧不慢的坐起身：“我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乔安然转着头发，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显然是对她十分感兴趣。
她很好奇，这个和她一样被系统选中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你没有半点遮掩。”云暮回看着她身上四溢而出的强大鬼气，微微眯起眼。
和白天所见的不一样。
她身上的鬼气浓厚的让人感到不适。
整个病房都被仿若凝成实质的鬼气笼罩。
而病房外也不时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几种哭泣声交杂在一起，一瞬间医院变得无比阴森。
乔安然身上的鬼气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明明还是一个人类，却能够改变周遭的磁场，对其他鬼怪造成影响。
云暮回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淡然的开口：“电影院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她身上所透露出的鬼气和电影院里困住沈亦如陷入梦境的鬼气，一模一样。
甚至更为怨毒一些。
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
而那个被她当做棋子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夏冬临。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乔安然娇笑着，样貌可爱而无攻击性，让人轻易就会放下戒心。
或许是笃定了今天晚上云暮回会死，所以她半点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反而带了点炫耀的意味：“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还好。”云暮回淡然的摇头，惊喜倒是没有，就是有点烦。
她在背后谋划了这么多，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只是为了杀她？
还是为了她体内的8888？
“都怪夏冬临那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我特地给你准备了这么一场惊喜，他竟然还能让你逃走，而且……”
乔安然微微眯起眼，轻点着红唇：“他似乎没有让你感到尽兴呢。”
云暮回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操纵夏冬临的？”
乔安然眨眨眼：“操纵他？我可从来不干那些下流除鬼师的勾当呢。”
月色降临，月光洒入昏暗的房间内，映照在她洁白的面庞上，更衬的她面容娇俏美丽。
“他可是自己找上门来，求着要和我契约呢。”
云暮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人类和除鬼师签订契约，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那个人类被转化成了半鬼。
而他体内的鬼很强大，他自己无法压制，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找一个强大的除鬼师，和她缔结契约，达到共存。
乔安然似乎就是帮助夏冬临压制半鬼的那个除鬼师。
或许是乔安然的实力太过强大，又或许是他们所缔结的契约有着完美克制的效果。
她之前在和夏冬临的相处过程中，竟然没有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一丝的鬼气。
云暮回微微眯起眼。
“沈亦如那个蠢女人应该和你说过了。”乔安然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她等我脚踝处挂了一条暗红的细绳：“我的师父有多强大。”
“我和师父向来信奉打服原则，凡是不听话不愿意缔结契约的鬼怪，我们都一律将它打到服为止。”
“可若是到死都不屈服嘛，那我们就会让它彻底灰飞烟灭。”
乔安然耸耸肩：“所以我从来都不强迫鬼怪和我缔结契约。”
“毕竟我是一个娇弱而温柔的小姑娘呢。”
云暮回嘴角一抽。
那您还真是温柔啊。
但凡是不服从你的鬼怪都被你打死了，难怪没有鬼怪敢说是你强迫它。
“好了好了！”
乔安然拍拍手：“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漫步走向云暮回，随着她一步步踏出，她身后的黑影缓缓凝实出一个黑影。
黑影高大而怨气十足，身上的鬼气极具压迫感，和乔安然几乎融为一体。
她笑眯眯的看着云暮回：“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下面作为报答，你该将命交给我了。”
乔安然说着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其实我没打算这么早就杀了你的。”
“毕竟看你们这群老鼠一样的存在，每天猜忌，心惊胆战的样子，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是啊……”她撅起嘴：“我体内的东西忍不住了，总是叫嚣着想要早点吞掉你呢。”
“而且，谁让你要不知死活的招惹陆行之呢？”
乔安然笑眯眯的一拍手，她身后的黑影便闪现到了云暮回面前，浓郁的黑影将她包裹其中，慢慢蚕食。
云暮回没有反抗，像是知道自己不是乔安然的对手，彻底放弃了抵抗。
任由黑影吞噬自己。
“竟然这么摆烂？”乔安然有点惊讶和失望：“竟然一点也不反抗，没意思。”
她百无聊赖的等着黑影将云暮回完全吞噬，然后再去获取她身上的能量源泉。
9999却突然出声，它的声音嘶哑：别太放松了，乔安然，有古怪。
乔安然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微微眯起眼看去。
那将云暮回完全吞噬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丝丝红色的细线缠绕。
细线上冒出淡淡的烟雾，开始逐渐反向吞噬黑影的鬼气。
黑影发出一声低吼，奋力的挣扎起来，身上的鬼气骤然间弱了不少。
“有意思。”
乔安然低声南娜，在黑影疯狂挣扎，周身的黑雾快好褪去时，她挥挥手，一道紫光自她手中乍现。
下一秒原本被细线牢牢困住的黑影便回到了她的身边。
“咦，竟然蚕食掉这么多的鬼气。”她惊讶的瞪大了眼。
9999冷哼一声：我都和你说了，让你别放松警惕，若是你再晚一步，只怕你这只契约鬼就要被她吞噬了。
云暮回依旧坐在床上，漂浮在空气中微不可查的细线缓缓收回她的绷带之中。
她睁开眼，脸色红润了不少，红唇轻勾：“看起来，你似乎很惊讶。”
第163章
红线回落，云暮回瞧着乔安然，屈起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一只手的绷带。
“却是有点惊讶。”乔安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冷着脸，神色冰冷：“不过马上就会到你的死期了。”
她手腕一翻，一个匣子自她手中出现。
云暮回能够感觉到周围的鬼气又浓厚了几分，她戒备起来，红线漂浮，随时准备发动反击。
“虽然不知道你那古怪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但是你能餐食一只鬼的鬼气，那十只和百只呢？”
乔安然冷笑着，自她身后，无数的厉鬼浮现。
其中一只红衣厉鬼，赫然便是云暮回在第一次见到夏冬临时，以及去墓地时所见到的那一只。
她眯起眼，看来乔安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早就盯上了她。
云暮回手腕一翻，红线萦绕在她的周身，无风自动。
她冷眼看着乔安然，下一瞬便消失在床上，出现在乔安然的身后，红线飘起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缠绕上去。
乔安然瞳孔一缩，危险悄无声息的便降临在她的身边。
云暮回远比上一次在影院中展现出来的更有威胁力。
一个厉鬼霎那间出现在她身前，替她挡去了那漂浮的红线。
被红线缠绕着，魂体上升起了阵阵白烟。
它的魂体在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快速消失。
乔安然借着这个机会，迅速和她拉开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