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崇听到姝月的话，立即激动地应了一声，赞同道：“就是，题海战术真的很没意思，都是些基础题，还要翻来覆去地练。”
他那相见恨晚的模样，像是恨不得要来和姝月击个掌。
姝月没有应。
她和徐崇的情况不一样，简单题她不想写，有挑战性的题她不会也没兴趣。
姝月对万美霖说：“不麻烦的话，你就帮我问一问，好不好？”
万美霖：完全无法拒绝！
她点点头，又忍不住打趣姝月：“其实，如果你想的话，应该有不少人心甘情愿免费帮你写作业。”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崇一眼。
姝月：“还是用钱解决比较省事。”
五人都是学生，姝月又提到了作业，于是他们的话题就围着学习和作业展开。
气氛想当融洽。
徐崇好奇地问穆逸尘：“我一直很纳闷，像你这样的学神为什么还会乖乖地把所有作业都完成。我平时只做压轴题，就被老师教训，还是以你为榜样——人家穆逸尘每次考试都年级第一，也没这么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
后面那句话，徐崇夸张地模仿着老师的语气。
姝月被逗得眉眼和唇角一同弯起。
虽然徐崇没能坐到姝月正对面，却并不影响他看她。
捕捉到她的笑，徐崇的视线忘了移开，眼中不自觉盛满笑意。
这时，一道声音略显突兀地在右边响起：“没什么区别，反正有时间，在学校不写作业还能做什么？”
穆逸尘这种学神发言不只格外拉仇恨，听起来还有点像是在讽刺懒惰的姝月。
徐崇闻言愣了一下，再次去看姝月的反应，却发现她的视线淡淡地从穆逸尘脸上略过，转到他这里。
她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这么一比，你落了下乘。”
被姝月用带着笑意的眼睛这么专注地看着，徐崇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啊？什么？”
吃得满嘴红油的万美霖翻了个白眼，解释：“学神和普通学霸的区别。”
徐崇琢磨一下，也反应过来——穆逸尘言外之意是，对他来说，后面的压轴题完全没有挑战，所以不会刻意筛选。
就……太能装了！
或许这是穆逸尘的真实感受，可落到徐崇耳中，还是觉得不服。
男生总是有莫名的攀比欲，尤其是在漂亮女生面前。
但徐崇还不至于因此而自卑。
“不然他怎么被叫穆神呢？”徐崇语气还算平静地接了这么一句。
学神又怎么样？他有自己幽默吗？除了学习，在运动方面他能比吗？
*
一顿火锅下来，万美霖发现自己吃得满头大汗、嘶哈嘶哈的，其余人都优雅得像在吃高档西餐。
准备散场时，万美霖揉着肚子吐槽：“你们这些神仙，干脆喝露水吧，火锅这种接地气的食物真不适合你们，锅底的钱都没回本吧。”
姝月抽出最后一张湿纸巾给万美霖揩掉笔鼻尖的汗，又翻了面擦手。
她说：“本来就是请你的。”
“嗯哼。”万美霖有些炫耀地瞥向两个男生，却发现夏成蹊整个人也丧丧的，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狗。
万美霖又看向无知无觉的姝月，心中“啧”了一声。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也是很容易吃醋的。
但是……
万美霖觉得自己没资格牵线搭桥，她和姝月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他们一行人走到柜台前。
姝月准备付账，却得知已经有人付过了。
几道视线转向中途出过包间的徐崇。
徐崇：“不是我！”
他想提前买单来着，但那时就已经被人抢先了。
“是谁啊？什么样的人？”万美霖满眼好奇地先后看向姝月和收银员。
姝月却没多问，示意大家往外走，同时说道：“有人请客，管他是谁呢。”
她的声音带着倦意：“很晚了，走吧。”
万美霖：“你就半点都不好奇？万一是暗恋你的人呢？”
姝月：“那就让他继续暗恋着吧。”
她是这样的我行我素，甚至到了有点冷漠的地步。
这让人很难想象，她之前竟然会因为一点示好、几杯奶茶，就与陈宇胜交往。
毕竟，她现在连送礼物塞情书的人究竟是谁都不在意。
他们下了楼，附近已经看不到太多行人了。
姝月问：“你们几个是顺路的吗？”
知道夏成蹊有穆逸尘护送，姝月就看向了万美霖和徐崇。
“那你呢？”徐崇立即反问。
姝月：“我很近，而且有人接。”
听到姝月的话，另外四人反应不一。
徐崇动了下唇，似乎是想问，但又反应过来什么，只是抿起唇，眸中的苦涩一闪而过。
夏成蹊同样猜到了那人是谁，遗憾地撇嘴。
穆逸尘把头抬起一点，眼睛依旧垂着。
万美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问：“谁啊？能说吗？”
姝月声音懒散又有点意味深长：“大概是买单那个人吧。”
“啊！”万美霖激动尖叫，“有情况哦！”
姝月却笑笑，没再说话。
穆逸尘突然开口，话是对夏成蹊说的：“我已经和刘叔发了消息，走吧。”
他又转向姝月，道谢：“谢谢款待。”
姝月“嗯”了声，抬手轻挥，说：“明天见。”
她的视线如飘渺的云雾，没有落在具体的某个人身上。
夏成蹊和姝月说了晚安，邀请万美霖徐崇一起坐车。
姝月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了一点，拿起手机打电话。
她的姿态慵懒松弛，只说了两句就放下了手机，显然那头是很熟悉的人。
万美霖张着脖子往后看，见状沉沉叹气，她又狐疑地打量同行的三人，问：“你们就半点都不好奇吗？还有，我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点什么呢？”
两个男生没有回答。
几人中，夏成蹊应该是知道信息最多的，她可是去给过姝月家、见到那两人像夫妻般相处的人。
但夏成蹊不想透露姝月的隐私，就只是用感叹的语气接话：“她那么……肯定不会缺献殷勤的人啊。”
中间的词被夏成蹊略过，但听语气，就知道是赞美的词。
万美霖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是以前，林姝月都是被追求的那一个。
现在她变得更加耀眼，追求者就更多了。
那些只敢偷偷送情书的、把好感埋在心里的……估计都不会在姝月这里留下多深的印象，想要追到人，就更是做梦。
忽然想起什么，万美霖感叹：“唉，月考之后要重新排座位……”
估计姝月就不能再一个人享受一张桌子了。
夏成蹊觉得万美霖的话有点突兀，还似乎有别的意思，就问：“排座位？这怎么了？”
万美霖解释：“你不知道，二班……一班也是，每次考完试都是按照成绩排名顺序自己选座的。”
曾经林姝月在二班的成绩是中上水平，比她成绩好的，不会坐最后一排，而她已经占了那个位置，其余喜欢后排的男生都不愿和她坐同桌。
但现在，那就不好说了。
*
姝月连月考都没怎么记在心里，更别提排座位这点小事了。
看到夏成蹊几人走远，姝月转身进了超市，赶在下班前买了瓶葡萄酒。
然后她自己慢悠悠地往家走，并不像她之前说的有人来接她。
快到小巷口时，姝月先是走了大路，然后顿住，脚步一转，走进小巷。
光线昏暗的小巷因为狭窄而更显幽深，漂亮如精魅的女生快步往前走着，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小跑起来。
她走到一半多的位置，前面也被人堵上了。
她只好停下脚步，有些慌张地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前方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视线都落在姝月那因为跑动后喘气而微颤的丰满上。
领头的大哥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地开口：“喂，你做我的马子，以后我罩着你。”
中二的混混受某些影视剧的影响，总把这种侮辱性的词汇当做耍帅。
姝月垂眸遮住其中的厌恶，轻声说：“好啊，但我喜欢身材好的，要不你们脱了衣服比一比？”
混混们瞬间哄笑起来。
性别存在差异，就算男人被女性看光了，有时候也是女人吃亏，比如露y癖。
所以这些人不觉得侮辱，反而兴致勃勃的。
“要不你自己动手？我们肯定都配合。”
姝月：“好呀。”
第31章 放学别走（31）
姝月没能亲自动手。
她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就从附近两米多高的围墙上翻身而下。
柯以淮就近放倒两个人后，他打开一个缺口，立即迅速走到姝月旁边。
抬手虚虚地覆在姝月的眼睛前, 柯以淮轻声：“别看，脏。”
他的身材还不够好吗, 要看别人？
与柯以淮的轻声细语不同的是他的动作——抬脚又快又狠地向那个领头大哥踹去。
温热的呼吸打在姝月的耳朵上，却不影响她捕捉其他信息。
姝月倒没有阻止柯以淮代劳。
她喜欢亲自报仇，但没必要什么都亲力亲为。
这群混混身上满是烟味和汗臭味, 估计还会趁机咸猪手，她才不想和他们有肢体接触。
不过她也没想成为柯以淮的拖累。
看到柯以淮打架时还要护着自己, 根本施展不开，姝月就提醒：“不用管我。”
她既然敢以自己为饵，怎么可能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
张琦以体测冲刺的速度跑近时，就看到人躺了一地都在哀嚎，而柯以淮正在……扒他们的衣服？
“你、你这是什么癖好？”张琦喘着粗气问，“当着姑娘的面不合适吧？”
姝月站在一边，晃着那瓶葡萄酒, 解释：“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她又踢了下脚边的人，说：“配合一点，不然, 我就举报你们聚众淫-乱哦。”
“嘶——”张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有点损啊！
不过，确实有用。
对这些小混混来说，打架斗殴已经是家常便饭，就算被关几天他们也不在乎, 但以什么名义被抓的, 那就很重要了。
如果是聚众那啥，他们光溜溜的照片再传出去, 那他们真的没法混了。
这群小混混本来就不是多有骨气的人，打不过还被人抓住把柄，自然是认错求饶，对姝月言听计从。
姝月问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人花钱雇他们，拍姝月的暴露照。双方没有见面，对方是通过社交软件联系的，已经付了定金。
还不止如此，有一个小弟从别的混混那里听说消息，曾经被抢的林姝月现在更有钱了，他们就想抢先一步找她弄点钱花花。
“只是这样？”姝月问。
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两颗的混混头子指着一个人，含糊地说：“就是他！是他撺掇我们的！”
姝月看过去，她还没有开口，那个小弟就老实交代了。
他说了一个名字，称那人教了他话术，还让他找机会把姝月揍一顿，最好把她的脸打肿，这样他能再多拿到一笔钱。
姝月听完，立即就想到被她扇了一耳光的林晖。
林晖竟然长脑子了，学会了借刀杀人。
或者应该说，林晖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现在干坏事会把自己摘出去了，主要原因是应该是林乾对姝月的态度转变。
但拍照……更像是冯楚楚那个小团体的手段。
张琦一个旁观者听着这些话，都十分愤然，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柯以淮制止。
姝月倒很淡定。
预料之中的事，而且她迟早会把这些加倍还回去，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姝月用手指轻叩玻璃酒瓶，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在幽暗的小巷营造出一种恐怖片的氛围。
就在那些小混混越来越害怕的时候，姝月总算开了口：“你们今晚没有堵到人，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知道该怎么和雇主说吧？”
“知道！知道！”之前嚣张的混混们怂得一批。
姝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办。有三十二个瑞清高中的学生，你们……”
姝月思索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说：“想到了！就让他们写下‘自己的嘴巴是个臭粪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说文明话’这些字。至于要写几千遍……我会标注清楚，到时候和他们的基本资料一起发给你们。”
她又强调：“你们要亲眼看他一笔一划们写完，不能搞同时用几支笔之类的作弊手段。也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指使的……”
这群混混看起来实在不聪明，姝月就难免多说了一点。
“听明白了？那你、你、你……”姝月开始点人，都是刚才对她出言不逊的。
“你们只写一千遍好了，先口头叙述一下该写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