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害我哥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哥他妈是谁啊？”林行之一边喊叫一边躲避着往门口爬。
听他压根不记得自己的哥哥，月枝越砍越用力，气得大吼大叫：“他叫李越枝，他是我们村读书最用功的秀才，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书院的先生都很看好他哥哥，给他改名越枝，都说他只要再努力读几年必中进士，到时候他哥哥就能做官，他们家也能拜托贫苦的生活，越过高枝从贱农成为官宦人家。
可是一切都因为林行之被毁了，他哥哥声名狼藉死后还被人唾骂，爹娘和她每天都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村民不敢骂林行之只能将脏水泼在哥哥身上，说他一个大男人还学人家花楼里的姑娘娇首弄姿勾引男人，说不定这秀才的功名都是在男人床上睡出来。
就连一向视他哥哥为榜样的私塾的小孩都会在放学后敲开她家的门一脸无辜的问她：“姐姐，和男人睡真得能睡出功名吗？那我以后也不要努力读书了。”
林行之睡过很多男人，哪里会记得一个穷乡村的秀才。见他真的不记得，月枝气得，刀剑朝下对准他的眼睛，一下就挑出了他的眼珠，啪啪两脚踩碎。
林行之被她们折磨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断气，期间他试图高声求救，但整个林府好像被人下了失聪的药似得，竟是没有一人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好了，到此为止吧。”
“呕……”
刚才砍得上头，没什么感觉。卓娘一叫停，几人看着林行之被砍得如肉酱一般支零破碎的身体，一时之间被这血腥的画面刺激的忍不住吐了起来。
卓娘还好一点，抬起刀给苟延残喘的林行之一个痛快。
随后她扯过地上的桌布将林行之盖住。做完这一切，她将月枝她们叫到一起。
“姐妹们，说好的，没有遗憾了，也不拖累别人。”
月枝她们几人点头从卓娘手中接过药丸。正当她们坚定的要一起赴死的时候，一柄飞刀从门口摄入，在他们中间转了一圈回到主人手中。
“姜姑娘知道几位性子刚烈不会苟活，她让我给几位带句话。”
第58章 行将就木 收尾工作
来人是言益手下典狱司在江南的负责人, 吴斌。他说道：“姜姑娘说，莫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大仇已报一切一切一成过眼云烟，何不向前走，去过新的生活。”
“哪还有什么新的生活？我们不死, 官府一查, 我们也逃不掉, 到时候还会连累家人，还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就算我们能安全回家，我们在林家做妾的事情早就传了出去, 那还会有男人会要我们。”
周好水这话一出，吴斌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无语。又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她们难道在男人身上还没吃够亏吗？
“至于以后要怎么生活,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其余的姜姑娘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说完吴斌拍了拍手掌，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把短努, 想来就是刚才射杀林行之手下的人。他们每人都扛着一个人。
一具具尸体被摆在卓娘她们面前。吴斌掀开尸体身上遮盖的布，不仔细这些人都和卓娘月枝她们长得有点像。
“姜姑娘和潇湘姑娘和你们合作的时候就替你们想好后路。”
怕她们有负罪感，吴斌补充道：“这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 你们不必担心，官府那边都打点过了, 以假乱真不会有人怀疑。”
卓娘心惊，她知道姜洄和潇湘不是普通人，没想到她们还能拿捏官府的人。
“你们找几件衣服给她们换上，还还是按照你们和姜姑娘约定的那样，我们会负责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吴斌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从此不会在有卓娘月枝的人存在了。”
吴斌将路引和照身贴交给她们，之后还是让她们自己选择，是继续去死还是服从姜洄的安排。
“我们家人那里怎么办？”
“穷凶极恶的盗匪有的是，杀几个商人很正常的事情。”
吴斌又一拍手，身后的下属递上来一个包裹，“这是从林家仓库搜刮到的金银财宝，大部分我们收下了，其余剩下的银票你们拿着也方便，加上姜姑娘给的体己钱，大概有一万两，省着点花，足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
卓娘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她脱掉身上华丽的衣裳对着月枝她们说道：“既然姜姑娘她们已经给咱们挣了一条活路咱们也不要辜负她们一番心思，不死了，林家这些恶人哪里配我们搭上性命。”
有了卓娘带头其他两人也跟着找了自己的衣服给地上的死囚换上，唯有旁边的李子一动不动，她对着卓娘几人说道：“我就不走了，我家人都在这，我还想多陪陪他们。”
李子好歹也是韩芷慧身边的大丫鬟，按理说她不应该和卓娘他们站一块。要怪就怪韩芷慧平日里太不把她当人看了。
平日打骂就算了她还想把自己送给林卫当姨娘，帮她巩固地位。好在他爹平日里给林卫当
车夫好歹混了个脸面，况且林卫也看不上她这没滋没味的小姑娘，让她逃过一劫。
可是她妹妹就没那么幸运。韩芷慧得知自己儿子有那种癖好之后并不认为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只觉得林行之时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她想着儿子有那种癖好肯定不会瞧得上一般的女子，于是她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娇嫩水灵的小姑娘身上。李子的妹妹便是她第一个实验对象，她将妹妹打扮成书童模样灌了合欢散扔到了林行之床上。
那晚她跪在林行之门外，被韩芷慧叫来的小厮紧紧压在地上，听着妹妹的惨叫一遍遍大喊着让他住手，可是，送出来的只是一具断了气残破的身子。
李子妹妹死的时候不过十一岁，最后也不过就是被韩芷慧用五十两银子打发了。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她和爹爹都被提拔了，她被韩芷慧留在身边当贴身丫鬟，别人每月一两银子她有十两。
韩芷慧对外声称这还是他们父女伺候主子伺候的好。可谁人不知这些钱都沾了她妹妹的鲜血，韩芷慧也不是真心想补偿他们，只是想用这些钱恶心他们。
“姐姐们给的药很好，韩芷慧就算能醒这辈子都只能躺床上了，往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的。”
卓娘他们走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吴斌他们打扫。姜洄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言益将信纸递给她，“典狱司的热恩会安全将他们送到地方，你就放心吧，至于你姑母……”
“没事，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姜洄和韩芷慧没什么感情。韩芷慧十分嫌弃她是个女儿身以前林行之在韩家住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的撺掇韩谦纳妾生儿子被韩谦拒绝后她又想着让林行之讨好韩谦，让韩谦将林行之当继承人。
反正韩谦就只有以一个女儿，赔钱货一个，早早给点嫁妆嫁出去算了。韩家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男人当家的，林行之好歹也有韩家一半血脉是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为了自己儿子这个继承人的身份，韩芷慧一直对姜洄很不好，像是姜洄抢了她儿子的家产一样，每次见到姜洄都要阴阳怪气一顿。
……
“主子。”
白楚延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郑先，“都办妥了吗？”
“是，矿洞附近的村民，一个不留，全都处理了。”
“那个……”郑先有点犹豫，不知这种小事是否需要禀告白楚延。
“有事就说。”
“是。林家那边好像出事了。说是遭到盗匪报复，林氏父子全都被杀了。属下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是不是派几个人过去查查。”
“不用。新的会长不是已经确定了吗，又何必为一个废物浪费人力。”
林行之确实是一条很听话的狗，但是在他身边做事，光听话没有本事，这样的废物就不配活着。
郑先对林行之的死没有多大兴趣，反而是这位新来的会长让他很是不满。他和那人见过几次，确实比林行之有本事，被白楚延暗中请来不过几个月就为他们赚了好几个大单子，几十万两直接进了主子的口袋。
这人实力是强，但在郑先这里就一个字‘狂’。狂到除了白楚延谁都不看在眼中，就连郑先这个白楚延身边最得力亲信他甚至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看在钱的份上郑先忍下了这口气，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就看看这个新任会长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主子，人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出发吧，再晚，可就赶不上了。“
……
姜洄从出发就一直带着一只鸽子，从不离手。直到中午言益下令休息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的将鸽子拿出来，把早已写好纸条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大礼？”
言益从身后走来将水壶递给她。
姜洄点头，商会那边她信得过，只要白楚延不发现整个江南雍和商会都是她的，她只要套耐心等着，将白楚延在商会的势力慢慢排挤出去就行。
然而稍微调查过摆白楚延的都会知道，商会只是白楚延收敛钱财的遮羞布，他真正来钱的地方一直隐在暗处。
姜洄拿出一张地图，她指了指上面被红圈圈出的地方，笑着对言益说道：“晚上请你看一场烟花秀，砰砰砰……”
“哈哈哈……”言益被她的小俏皮逗得哈哈大笑。猜到她应该是要炸白楚延什么东西，虽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只要能膈应到白楚延他还是很期待。
“又是找暗妖的人？典狱司的人闲着为啥不用，你钱多的慌啊？”
一想到姜洄和暗妖的人接触越来越多，他就有点不爽，明明典狱司的人办事也很利落，只要她一声令下，被说齐天他们，就连他身边最得力的姜安都能为她鞍前马后，何必花这个钱劳烦外人。
“那怎么能一样呢？”
姜洄指了指姜安，说道：“你的人白楚延早肯定都盯着，万一走漏了一点风声，事可就难办了。”
“再说了，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我怎么舍得让你……咱们人白白送死。”
姜洄本想说‘你的人’但他觉得换成‘我们’的言益或许会高兴。
果不其然，听到‘我们’这个即划分阵营又显示亲密度的词，言益眉眼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
“行！你自己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和你哥说一声就行，不用知会我。”
言益这句话等同于祥姜洄开放了最大权限。最为言益的亲卫，很多时候姜安的话就是言益的命令。
半夜，言益的营地，大伙睡得真香。守护在言益营帐外的姜安抱着剑突然睁开眼睛，警惕的环顾周围，感受着风中传来的异动。于此同时守护在暗中的点墨吹响了预警哨声。
哨声仅仅响了两声就被强行打断，但这足以让营地里的守卫立刻惊醒。
“怎么回事？”言益从帐篷了走出来。
姜安执剑挡在他身前低声回到：“有人摸了上来，点墨已经和人交上手了。”
姜洄和潇湘也从帐篷中探出头来，言益招手将她们叫到面前：“待会打起来的时候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明白。”
两人虽是女子，但也经历过很多刺杀，心里也不慌，回到帐篷里很快就带着自己的装备走了回来。
姜洄将自己布袋里的毒药掏出来，均匀的抹在姜安和言益的剑刃上，见血封喉的毒药，一击致命，省得留下后患。
潇湘速度更快她甚至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手持软剑对着暗处道：“老娘就在这等着他们，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第59章 绿林大盗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
双拳难敌四手, 点墨很快就被逼着一直往后退。言益发话将他召了回来。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只听一声唿哨，对面的人很快将他们围了起来。
俗套的剧情，俗套的台词！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山匪们齐声高喊, 手中的长刀在暗淡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各位大爷！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 还请高抬贵手，这些钱就当做是孝敬给兄弟们的酒钱了。”
王子凡装作是被吓坏的样子，掏出自己的钱袋扔了过去。
领头的蒙面大汉见他这么识趣，将自己的大刀立在自己跟前, 大发慈悲的对着言益他们喊：“快过年了，不宜见血, 钱财女人留下, 其他人自行逃命去吧！”
“大哥, 这不行吧？主子让我们把女人留下其他的都杀了呀！”旁边的小弟生怕大哥误事上前提醒。
“你懂什么！”
蒙面大汉低声呵斥，小声说道：“我这叫欲擒故纵，等他们真以为我会放他们走, 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老大英明！”
“白楚延让你们来的？他人呢，也来了吗？大过年的都不让人
安生，他还真是会做人哈！“王子凡不装了, 左右张望着，试图从这些蒙面人中找出白楚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