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是真的没良心,即便已经摇头甩尾地跟着孙晓川走远,临到要消失在众人视野时又蓦地一顿,左嗅嗅右嗅嗅,忽然猛地一收脚,撒丫子跑回来去叼虞欣的鞋。
正应付着李秘书的虞欣一顿,微俯下身把这只猫咪带到怀里,对李秘书歉意一笑:“下次再聊,我先把这只猫还回去,不然她主人怕是要着急了。”
然后,李秘书就只能翕动着嘴唇,虽是想说些什么来挽留,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遗憾地看着她走远。
他开心的难道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吗?
好吧,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微不足道,怎么说也是他一个季度的工资。
但是,李秘书最开心的是虞欣能带给他的手气,这才是真的旺他,对于现在做什么都倒霉的自己真实再合适不过。
原本他都想着去寺庙,找个厉害的老和尚好好给他算上一卦,也好避避邪,却没想这可真是灯下黑,最宝贝的贵人可不就是在他身旁嘛。
虽是这么想着,但此时他也只能是半信半疑,毕竟今天这手气好可能也是个巧合,只能带着点遗憾地敲下手,连筹码换的钱都差点忘记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离开了会所。
至于虞欣这一边。
高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非常华丽,这种花孔雀的外放气质非常符合古早校园小说的男二号,说是bking无人敢自称是bking‘sfather,再换个花衬衫就可以去夏威夷海滩上悠闲度假,戴着他那双标志性的茶色眼镜,看她过来才开口道,“劳烦问一下,您的香水是?”
“奶油饼干味的。”虞欣神色平静,笑容非常轻柔恬静。
孙晓川倒是没说什么,他几个朋友倒是忍不住,开始打趣道:“还有这种味道的香水吗?”
虞欣把颈后黑顺的发丝并到一边的肩膀上,原本细弱不明显的清甜味道淡淡飘散开,她含着笑指了下自己莹白耳朵上一只耳钉,“还有地下车库的香水味,你们需要我发个链接吗?”
在旁人震惊的视线里,孙晓川倒是没什么怒气,还从鼻腔里发出个气音,“怪不得。”
SUKI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奶油饼干,简直是视奶油饼干如命,这是可以打败猫薄荷和猫罐头的顶峰宝贝。
等到其他人很有眼色地离开,孙晓川才揉揉手里的猫,“手气不错。”
是的,虞欣根本就没想过赢,或者说,输了才是真的赢。
她今天来抹白会所也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李秘书而来。
“多谢。”虞欣也不反驳,轻柔地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清甜的奶油味更明显,原本坐在孙晓川怀里的SUKI可憋不住,喵的一声扑向了她的怀抱。
猝不及防之下,孙晓川被这猫突然的举动一个趔趄,原本满分画报的姿势也撞个稀碎,狼狈地怒声道:“雨馨,老千你也搞了,猫你也撸了,把人当工具人也没有这么个玩法!”
“雨馨?”他虽然态度总是那种让人眼烦的玩世不恭,但是咬字却是分外清楚,绝对没有什么不小心读错音的可能性。
虞欣眼睛微眯,原本安静温柔的样子也收起来,气场大变,“你认识我?”
她很警觉,然而比她更加怒火滔天的人是孙晓川,只见他把眼镜一摘,一把分开自己黑密的头发,指着自己头皮上一处不太明显的伤疤道:“你亲口咬的,不认得了?”
前世的记忆猝然回笼,虞欣惊愕道:“肖川?你居然还活着?”
没错,虞欣在穿书前,也就是还是雨馨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
说是青梅竹马也不尽然,准确地说就是雨馨单方面对于另一个人的全面暴击。
可恨就可恨在雨馨小时候就是个乖巧文静的样子,就算孙晓川再怎么恨得牙痒痒也没人信他,反而因为“说谎”罪加一等,遭到二番暴击。
不过,在原本的世界里,肖川已经因为一次偶然的车祸而丧命,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参加这竹马葬礼时差点没哭晕过去的样子,就连自己最爱吃的奶油小饼干落在葬礼现场都没有发现。
可见当初的伤心程度。
然而,这可能就是萝莉口中所说的两个世界互有交叠而并非全然相同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孙晓川气得没法,最后也只能把墨镜带回去,扫她一眼才闷声道,“出气呢,你很失望?”
“一般吧,就是没想到你口味也变了。”虞欣轻描淡写道,“从西瓜太郎升级成萝卜眼镜片,真是可喜可贺的进步。”
随着她冷嗤的话一出口,孙晓川原本花孔雀的样子是再也维持不住,就差快要咆哮起来:“你居然还好意思提?小时候你就是看我老实,说什么游戏里赢的人请输的人吃西瓜,你是怎么请的?”
怎么请的?还不就是把半边的西瓜吃空之后,将青绿色的西瓜皮倒扣在他的脑袋瓜上。
虞欣自知理亏,咳一声换过话题,“你怎么改名了?”
孙晓川优雅矜持地坐回沙发椅子上,漫不经心地低声道:“中途遇了点事,所以回本家,也就顺带着换了个名字。”
虞欣疑惑道:“什么事?有杀花孔雀狂想要暗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Bking是暂时的,女主是永恒的
第228章 、网上冲浪与时代浪花
真的不是虞欣说,像是孙晓川这样的花孔雀可真是炸了毛的独一份,真不知道除了一张脸哪里可以和蛊惑全世界的美少女川上富江相比。
“呵,”孙晓川墨镜挂在高挺鼻梁的末梢,半露出来的眼睛似笑非笑,声音低而哑靡,“女人,我愿意原谅你的低廉审美。”
纯属中二病毒晚期症状。
要不是不符合人设,虞欣真是想翻出来两个卫生球给他看,看了眼时间才后知后觉“呀”一声,“我不能和你多说了,一会儿还有事来着。”
正欲出口的话一顿,孙晓川复又扬起眉,轻佻地笑一下:“孙牌工具人,大小姐您用的可还满意?”
“还不错。”虞欣敷衍地随口答道,顺了几下SUKI的毛,收拾好小包塞一张名片给他,“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打电话,没时间加你了。”
真是利用的彻彻底底,还是非常不留情面的那一种。
孙晓川低笑一声,望着少女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漫声问:“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脚步微顿,虞欣收拾好情绪转头对他莞尔一笑,终于有几分幼年时俏皮狡黠的影子,“是秘密。”
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当然就是秘密。
趁着坐车的时候,虞欣把耳朵上芯片的内容导入到手机里,下车的时候刚好全部传输完毕。
静谧的私人会所里,她刚报出来一个形式就有服务生礼貌地冲她点一下头,温声道:“是虞小姐吧?请随我向这边走。”
打开包厢房门的时候,才是豁然开朗。
小桥流水样式的屏风很静雅,而沉静望着她走近的人更是端庄优雅,待到房门阖上后里面的人才慈爱一笑:“小欣,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虞欣亲昵地坐到旁边,舌尖轻吐。
“卢姨。”
没错,坐在屋子里面的人正是李子扬的母亲,也就是深陷仙人跳迷局的卢炬瑟。
“我今天看到李秘书了。”菜上好后,待到服务生把私密的门彻底关牢,虞欣就开口简单叙述今天发生的事情,点开耳机的音频后示意对方聆听。
待虞欣“新婚生活”的故事走到尾声,卢炬瑟便忍不住拧紧了眉毛,“这是爸爸和亲女儿搅在了一起?李子扬他是不是疯了!他有没有对小欣你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
想法是有的,只不过在虞欣的压制下那是不可能成真的。
虞欣倒是没什么生气的表情,还温和道:“我这边倒是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卢姨您这边,我比较担心。”
“怕什么?”卢炬瑟倒是没有特别深想,在她看来,即便是自己的丈夫想要威胁自己,也未必会联合别的男人一起。
不然的话,这连绿帽癖都算不上,不过是纯纯粹粹的孬种罢了。
为了能有更多的话语权,所以就让自己公司的小年轻去奸.污亲老婆?这可不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纯纯粹粹的脑子有坑。
还不是普通的坑,是那种彗星撞地球之后留下的超级大坑。
虞欣微叹口气,若有所思道:“那可就未必了。”
随着这边的谈话走到尾声,另一边李秘书却是喜上眉梢,要不是怕撕裂□□,他简直想在办公室里来一段钢管舞。
福星啊。
虞欣虞小姐,这位自家老板的准儿媳,可是真真正正的旺自己啊。
真不是说,原来李秘书还因为老板娘仙人跳的事情走入困局而觉得烦躁不安,现在是彻彻底底地开心起来。
没错,之前扣在那个下属徐长日手里的不雅照和视频终于传到了他的手里。
说是徐长日亲手传的也不见得,更准确的说,就是徐长日虽然想拿这一笔照片和视频压榨一笔,但是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是的,徐长日先不说,之前李秘书为了做两手防备,就已经在他们发生关系的酒店里安排了针孔摄像头,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传输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对应传输的电脑什么都没有接收到,甚至只有一团乱码。
就在李秘书决定认命,向老板坦白后拿钱买徐长日照片的时候,好消息忽然就传来。
那个之前莫名其妙坏掉的针孔摄像机突然恢复了运作,把之前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全部都传输过来。
这个不雅照可真是足够漂亮,把卢炬瑟的脸是拍的个清清楚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算是证件照也不见得会比这照片的清晰度还要高。
本来他还打着太极应付着徐长日的电话,一口一个“小老弟”、什么“将来会给你好处”的空头支票、“再低一点价格”的恳求,这下子全不用。
“和你的小线头去穿针引线吧,傻缺!”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随着最后破了音的唾沫星子横飞,李秘书快乐地挂断电话,终于从之前苦闷的情绪中□□,重新成为一只引吭高歌的快乐小鸟。
至于徐长日手里的照片?
李秘书不以为意地笑一声,拨电话给老板私下雇佣的暗网黑客,吩咐道:“远程黑了他的电脑,全部格式化。”
远程破防火墙还不能让当事人发现是有点困难,但是直接销毁可真是太轻松了。
收获老板娘不雅照的快乐,就是这么短短一瞬间。
转念一想,说不定真的是自己今天开了运,之前那都是被不幸蒙蔽了双眼,像是他们公司的小孩说的。
叫什么来着?
哦,对水逆。
这水逆期一过,他李秘书可不就是扑楞着翅膀,准备原地起飞了吗?
越是看几段视频就越是开心,这下李秘书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老板娘,由于开心的情绪无处宣扬,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已经想火热开冲。
没错,男人不需要任何的条件,在有想法的时候,哪怕是看到纽扣上的两个小洞都可以自由播种。
太快乐了。
所谓乐极生悲,恰逢他老板推进门想找自己,老板李子劳又是从来没什么私人意识的觉悟,连门都没敲一下就推进来,骂骂咧咧道:“我那臭婆娘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板李子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看到屏幕上自家老婆的照片时卡在了嗓子口。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李秘书找什么小下属徐长日搞过自家的老婆,没想到这个李秘书本人也和自己的那个臭婆娘有那么一腿啊。
看着老板阴晴不定的脸,李秘书是真的吓了一大跳,什么快乐的心思全部都烟消云散,当下结结巴巴道:“不是,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什么了?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就越乱,当下李子劳已经把这对奸.夫.淫.妇的印象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就算是有大师催眠也不可能翻身。
别说是李子劳本身,李秘书也察觉出自己是忙中出乱,怎么解释都不对味,正要慌忙辩白时,却看到这位一向阴晴不定的老板甚是爽朗一笑,还下了重力拍拍他的肩膀,“曹操那话怎么说来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小李你能看上我老婆,这是她这只破鞋的福气啊。你有这心思怎么不早和老哥我说?要不然我就不安排那个蠢笨的小年轻徐长日了。”
李秘书下意识道:“是刘备。”
这话不是曹操说的,分明是刘备讲出来的。
李子劳一皱眉,粗声粗气地问:“你说啥?”
学识渊博的李秘书打个哆嗦,非常自然地开口道:“我说老板您就是和当代曹操一个样,当之无愧的枭雄。”
“所以这视频你早就到手里了?只是因为私心想要好好收藏?”李子劳也不深究,反而看着那几张不雅照出了神,越琢磨越是那个味,气到极点反而呲个牙乐了出来,“看不出来,小李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啊。”
他也不用问主人的意见,拖起鼠标,还自主地倒退回上一级页面,对着“燕子”这个文件的标题名露出来意味深长的笑容,“哟,还有昵称呢。”
所以,一看这位老板就从来不网上冲浪,时代的浪花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痕迹。
不是李秘书说,都这个年代了,谁还偷偷摸摸背着人用碟片看小片啊?
懂的人都懂,这下载几个首字母加v片的时候,要是没有起名,文件就会自动以鸟类的名字命名。
这哪里和什么昵称扯得上关系?
不过为李子劳工作这么多年,李秘书也多多少少了解这位老板小肚鸡肠又自高自大的性格。揭穿老板的无知,比将自己大卸八块的过程来的还要恐怖。
说什么,都不能把事情的真相揭穿出来,时代的弄潮儿李秘书只能欲哭无泪,咬着牙认了下来这个罪名,支吾道:“脸滚键盘随便打的,我不是故意起名字的。”
“什么?”李子劳不可置信地捅一下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小李你和你哥哥说什么?你叫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