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儿子怎么办?张文莲想见一见儿子,但见到钱氏疯狂的眼神,屁话都不敢提一句,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
钱氏其实就是故意刺激她一下,又不是真好心劝她离开,见白莲花依旧赖在侯府,她一笑置之。
钱氏在家中掌控局面,世子则马不停蹄把秦正焕受贿来的几箱子金银珠宝和一些可能的证据打包送到了户部,呈到了王尚书面前。
而王尚书已经从孟姜那里提前得到消息,装作一番震惊之后,拍桌子立刻让人押着秦正焕去求见皇上。
可怜的秦正焕虽然是勋贵,却因为官职太小,从来没见过皇上。头一次有机会,竟然是因为自己贪污受贿,且和宁王有勾连。
宁王这一段故事属于皇家内部事情,暂且压下不提,但利用职权贪污受贿,且数目巨大,自然是进了大牢。
王尚书没给秦正焕弄一个斩立决的罪名出来,已经是念着孟姜所言,要让他慢慢看着所筹谋的全部倒塌,好让他死不瞑目。
而且等宁王出来,把广义侯府一窝端不也挺好?
不过侯府世子大义灭亲,自然没有受到牵连,之后甚至还得到了官升一级的嘉奖。
听着广义侯府的是是非非,孟姜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这些人渣的苦难只是开始,她做到该做的,坐收果实就好。
第269章 被欺骗的原配12
八月十五团圆夜, 孟姜带着乐善到王家玩了整整一天。
孟姜自己其实或寂寞或热闹都无所谓,但看到乐善和表兄表姐亲亲热热玩到一处,性子大大方方的, 和在广义侯府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完全不同, 孟姜心里很喜欢。
看到孩子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孟姜外祖母小声笑道:“阿姜, 你看咱们乐善和勤山是不是特别般配?年纪也般配, 性子也般配, 两个人都稳重大气, 以后真过日子肯定好得很。”
孟姜一脸迷茫:“……啊?乐善今年才十岁呀, 我都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外祖母抬起手指头狠狠点了点孟姜的脑门子:“虚岁十一哪里小了?本朝刚开始那些年,为了鼓励人口十三四岁就成婚的比比皆是,也就这几十年才放开一些,很多人家不舍得闺女, 顶多也就留到十七八岁。”
“就算十六岁成婚吧,是不是也要十一二开始相看?当年相看当年成婚那是小门小户才干出来的事情, 大户人家不都是走动几年才办喜酒?”
孟姜三舅母凑了过来:“就是呀, 我们勤山虽然不敢说风流倜傥一枝花, 但好歹模样端庄、身材魁梧、文武双全, 放眼京城也是头一波人才。最关键是性子好,绝不是那种尖酸刻薄欺负媳妇的莽夫。”
“而且老大媳妇性子好, 绝不是个恶婆婆。男人对后院的事情不清楚,可咱们过来人门儿清,好男人真没有好婆婆重要, 阿姜你说对不对?”
三舅母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说我这身板还能活个几十年呢,保准给你照顾的乐善妥妥的。”
老夫人打了儿媳妇后背一巴掌:“我也能再活几十年,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老夫人这一句让周围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引得小辈都忍不住往这边瞧。
孟姜看着外祖母一家子这么和睦团结,心里也热乎乎的。
她也知道古代时候婆婆的权力太大了,拿出孝道来压死人,遇见个恶婆婆,绝对能逼死人。
见孟姜思量,表嫂也就是勤山的母亲笑道:“阿姜妹妹就一个女儿,多考虑一些也是对的。不过妹妹放心,我保证好好督促勤山上进,这几年也绝不相看别人家,等您思量好了再说。”
太婆婆和婆母都喜欢孟姜和乐善,夫君也心疼乐善这个外甥女,最关键儿子勤山也喜欢乐善这个小妹妹,她自然乐见其成。
再往实际说,她有三个儿子,勤山也不是长子,能娶到乐善这个富足出身的独生女儿是只赚不亏的事情。
不是她势利眼,而是过日子本来就不是空中楼阁,不论男女总得有钱过日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孟姜有一点点心动,但夫妻这种事情要看缘分,乐善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她现在那么小,哪里懂什么叫一辈子,还是等到十四五岁再提。
万一乐善不想嫁人,孟姜也觉得不错,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不过这一晚过后,孟姜心里安定了许多,总归乐善有了多种人生选择。
闹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吃过中午饭母女二人才回到自己家里。
娘俩刚想躺下,便听到门房来通传,说是孟府老爷来人。
听到外祖父来了,乐善身子便是一紧:“娘,我陪着您一起。如果外祖父再训话,我帮您反驳回去,我不许任何人说您不好。”
往日原主只要回娘家,张氏就教育她要三从四德,好好侍奉公婆夫君,还时不时挑刺说原主哪里不够好,丢了孟家的脸面等等。
而原主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满口的“妻受命于夫”,要谦卑恭良,两口子简直要把孟姜逼死。
孟姜不喜欢这个父亲,但之前忙着站稳脚跟,如今忙着秋收的事情,还真没顾上孟家的事情。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孟姜就要问问他这个父亲是如何当的了。
孟姜抱抱乐善:“好孩子,如今娘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需要乐善宝贝保护。我要和你外祖父谈点正事,你好好睡一会,等我的好消息。”
乐善见娘亲笑眯眯的样子,想想娘亲如今能干的很,她点点头:“好,如果娘需要再来叫我。”
孟父探花出身,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依旧俊秀洒脱,今天只穿着一身蓝色家常袍子,简简单单却不失儒雅。
若不是孟姜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还真容易被他这副面貌给骗了。孟姜屈膝行礼:“给父亲请安。”
孟姜父亲见到孟姜,仔细打量了一会才沉着脸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商量都不商量就和秦正焕和离,和离后也不说归家,就只知道王家,你眼里还有孟家?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张氏,她这个继母当的如何我不做评价,好歹把你拉扯大了。再说哪怕你不敬重张氏,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孟父一边骂着,一边坐在了正堂中间的座椅上,气得胡子都吹个不停。
看他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孟姜觉得十分好笑,刚刚儒雅俊秀的印象完全破灭。“父亲一见面就兴师问罪,却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不问我为何宁愿一个人拉扯孩子也要和离,还真是让人寒心。”
“我那好继母和广义侯夫人是堂姐妹,对于这二人我做过什么,您难道不知道?白莲花的故事满京城都知道,您不会耳朵不好使,到现在还一无所知吧?”
孟父狡辩道:“张文莲做的事情是不对,但与你继母有什么关系?而且女人要大度宽和,主动想着为丈夫纳妾才是,怎么可以心生嫉妒?”
孟姜:“……”可去你的,白莲花和秦正焕那一对渣男贱女是普通的纳妾事件?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满京城只要是正常人都同情孟姜,她这个父亲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可真是想让人把他的猪脑子给爆了!
孟姜冷笑道:“那我祝你和继母之间出现一个张文莲,祝弟弟和他媳妇之间也出现一个张文莲,祝你们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还有,若没有两个姓张的女人在背后撑腰,白莲花也不敢闹到这么大。她们既然联合起来不让我好过,那我反击一下下应该没错吧?”
孟父瞪着孟姜,见她一脸讥讽的模样,心里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记得这次来的目的。
孟父拿出一副慈父模样,叹气道:“你呀你!算了,你现在连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反正离也离了,小家也立起来了,还有王家给你撑腰,我这个父亲可有可无。”
“至于你继母,她虽然可能不是好继母,但她好歹进门二十年,而且养儿育女也有功劳。况且是礼部官员,若是休妻说出去不好听。你可以埋怨我自私自利,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替你做主,将她休弃。”
“我这次来是听到风声,有人说你和锦衣卫徐池相识,不知是真是假?”孟父试探道。
孟姜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突然提起这个,面无表情道:“一面之缘而已,又怎么了?”
要不是碍于孝道,孟姜不好将人直接打出去,不然这会这个男人的腿都要断了。他的名声、他的官位,远远比孩子的幸福更重要,多么恶心人。
但现在还不是明着撕破脸的时候,孟姜只好忍耐着。
孟父继续叹道:“秦正焕可能不是好东西,但好歹还是个正常人。徐池这个人阴晴不定,他就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刃,随时都会杀人。”
“对你好的时候可能还成,对你不好了可能会让人生不如死。这样的人真的不是我们这种人家可以招惹的,你懂吗?”
“尤其他现在又牵扯进几件大案子里,上个月差点被人弄死,跟着他多危险。”他不是怕女儿危险,就怕女儿连累到自己的前程。
孟姜讥笑道:“您多虑了,我和他完全没熟到这个地步。他虽然可能不好,但他杀死的也都是贪官污吏,并非滥杀无辜,还请你不要这么污蔑他。”
“而且您要是担心以后惹上麻烦,咱们现在就断绝父女关系,我完全没意见。”
孟父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但想到王尚书脾气上来会打死人的样子,他又怂了下来。
“阿姜呀,爹爹绝不会害你。你这样年轻貌美,若是想二嫁也不难,正好赵阁老要纳妾,爹爹可以帮你牵线。”
孟姜简直被气到目瞪口呆:“那个赵阁老比你还老十岁,你让我给他当妾?你不是探花出身吗?怎么突然成了拉皮条的?你特么的不去当老鸨,简直就是青楼界的损失!”
“来人呀,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我扔出去。要是大街上有人见到了,就告诉大家这个男人要劝着女儿给六十岁的老头子当妾。”
“堂堂探花郎出身,脸都不要了,我们也不必帮他隐瞒。”
下人们都是孟姜后来买的,也只听孟姜的话,听到主子吩咐自然就照做。
孟父可吓死了!
若他真被扔出去,孟姜这个光脚的没有损失,可他以后就不用在朝廷立足了。
“阿姜,阿姜我可是你亲爹,我都是为了你好。”孟夫求饶道:“这次是爹做错了,你饶过我一次,不要做这样绝成不成?”
孟姜冷笑:“放过你,倒也可以。我当初出嫁的时候虽然带走了我娘留给我的大部分东西,但还有一些在张氏手里。”
“你这就去信,让她现在立刻给我送过来,另外补偿我一万两银票,我以后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孟夫瞠目结舌:“孟姜你这是敲诈!”
孟姜抱胸冷笑:“我哪里敲诈了?我娘就我一个女儿,她当年的嫁妆不给我,难道给张氏的狗儿子?”
“你们扣下的东西这些年也得给点利息,一万两不多吧?当然了,我也不怎么缺钱,你不给就拉到。”
“来人呀,”孟姜大声吩咐:“把人拉出去好好宣扬一下,也让人知道知道我可是六亲不认的人,省得让人以为我多么好欺负。”
孟父:“……”特么的哪里好欺负了?一点都不孝顺,简直就是孽畜!
“好了孟姜,咱们亲父女没有隔夜仇,我这就回去让人送来。”他决定先将人哄住再说。
孟姜翻了一个白眼:“哄孩子呢?拿纸笔来,你写一张欠条,若是十天内不还,我可就让人去你府中要银子。”
“若你不还,那我就把欠条送给锦衣卫,请徐池大人帮助评评理。我听说锦衣卫的人最喜欢抓百官的把柄,你这主动递上去的,可太招人喜欢了。”
“不写也可以,你好好住在我们府上待几天,差事也不用干了,如果丢了官也无所谓。反正我背后有外祖父一家子撑腰,你的前程和我完全无关呢。”
看孟姜懒洋洋的说着这些话,孟夫冷汗直流,觉得自己真真是狗屎糊了心,不该来呀!
孟姜自己也是没想到,在家闲着无聊就能有人来送钱呢。
第270章 被欺骗的原配13
孟姜拿着父亲写的欠条, 笑眯眯的样子可爱极了:“不愧是探花郎出身,这一笔字可真是漂亮,和您的内心完全不一样呢。”
“还请您先回, 三日内主动把我娘的嫁妆和银子都拿来, 若是拿不来, 女儿可要亲自去咱们孟家大门口去讨要了。”
见孟姜这副死样子, 孟父气得鼻孔都大了几分, 却也只是狠狠剜了一眼孟姜, 悻悻地走了。
虎落平阳遭犬欺, 如今在孟姜地盘上他自然没有法子。主要是他自认要脸, 只能认栽。
孟姜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冷笑连连。
她本来还想松松手,不去找这个男人的麻烦了。毕竟说他坏吧,他也只是这个时代很寻常的父亲, 拿着女儿当货物那种。
但他既然送上门来,还想再卖她第二次, 那就别怪她无情。
孟姜等了三天, 见孟父和张氏果真毫无动静的装死, 她只能勉为其难带着一众仆妇去了孟府。
孟姜躲在马车里, 只让绿绮带着婆子去叫门。
孟府一听是孟姜的人,大门都不给开, 大声回道:“我们主子说了,他可没有和离的女儿,丢人现眼的家伙不要登门。”
孟姜听了毫无波澜, 但绿绮却炸了,指挥着婆子:“砸门,狠狠砸门, 让他们还咱们的银子。”
一个大嗓门的婆子叫道:“你们欺人太甚呀,我们主子被逼到和离,你们当父母的不仅不给出头,前几天还把我们主子的嫁妆银子都给抢了回来。”
“我们主子的嫁妆一半是王家出的,几万两的银子更是全部出自王家,你们老孟家抢回来算怎么回事?”
“你们今天不还钱,我们去找大理寺,找锦衣卫,去敲登闻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财狼父母!”
粗使婆子骂人嘴皮子特别利索,要不是主子嘱咐了千万不能带脏字,尤其是不能带身体脏字,她现在能骂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