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任命的咽下了药丸,重重的出了口气,“马程,当初就不应该留她。”
“还好陛下看在少主身上有伤的份上,没再让少主吃白丸。那东西常吃,人就费了。”
金州距离长安并不远,行了两日大军便抵达京城。抵京之日,全朝文武百官出十里相迎,礼乐齐奏,城中百姓更是夹道欢迎。吴恙与宇文建德同坐一辆马车进城。
要说吴恙打的是场奇仗也不为过。不但奇在速度快,不用朝廷出一文钱,而且更奇在,去时带着两万多人,打了一仗带回来了七万多人。
吴恙跟着宇文建德直接进了宫。在正武殿宇文建德分封吴恙为平南王。赏赐了封地、宅院。三公九卿见到吴恙都要下马、下车。无需通禀便可进宫,在宫内可乘车辇。死后可享太庙。这等殊荣就连昔日权倾朝野的定北侯未曾享受过。封赏完毕,宇文建德宣告三日后宫内摆宴,宴请有功的将领。
等一些应尽之事做完,群臣散去,吴恙被独自留下。留下也不为别的,宇文建德命太医院院首亲自为吴恙查看伤情。结果不容乐观,吴恙时日恐怕不多了。
听到这个结果,吴恙哼笑了一声,“无妨了,早晚一死,也不在乎那几日了。”
“你真的这么想死?”宇文建德说道。
“我尽量挺到陛下允许我死的时候。”吴恙笑着回答。
“退下吧,看看自己的府邸可满意?”宇文建德扶额说道。
“是,臣告退。”吴恙朝着宇文建德一拜,之后退了出来。
吴恙走出大殿,十来号肃清司的人就围了上来。初时吴恙吓了一跳,以为是要抓自己的,后来才明白这些都是自己的护从,实则监视自己的。这几日宇文建德未让吴恙在服用白丸怕他跑了,多派些人手看着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144章 人去园空
吴恙乘辇出了宫,在宫门换上玄君,被一群人簇拥着回自己的新府邸。一路上街道上的百姓,把手中的菜篮子一个劲的塞给吴恙身边的护从,口中喊着,“救国大英雄!”
“大周第一猛将!”
“大周真男儿!”
百姓如此热情倒叫吴恙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谢过大家。走了一路谢了一路,好容易到了自己要来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吴恙到的第一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平南王府,而是望园。
他在望园门口整理了一下衣冠,伸手敲门,转念一想,回自己的家敲什么!用力推开宅门,一阵尘土扑面而来。吴恙闻着略带发霉的尘土味道,心中一沉,跨步迈进院落,眼前满院杂草!杂草已经有半人高,草丛中还有虫子在低鸣。
看到这些吴恙心更沉了。
他两三步穿过院子,用力推开夜初的房门,同样惊起一阵飞尘。屋内已落满了灰尘,床榻上的被子仍旧整齐的叠着,书案上摆放着一本书,书页是卷起掀开的,好像被人刚刚翻看过,但上面已落上了厚厚的灰。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按老样子摆放,只是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的不能再干了。
“夜初!夜初!”吴恙大呼两声,急奔向自己的房间。
上次自己在凤澜庭住了两个月,院子里同样长满了草。那次夜初没有在他的房间,而是在自己的房间帮他打扫。吴恙幻想着这次同上次一样。
只是房门推开,屋内仍旧空无一人。
吴恙在屋内、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灶房看过了,后院去过了,就连茅厕也进去了,人仍旧没有找到。
他站在院子里急促的呼吸,觉得心很疼,很疼,像被挖走了一样的疼,比宇文建德打自己那一掌还要疼,捂着胸口,慢慢蹲下身。
“王爷,王爷。”有人凑上来查看吴恙的情况。
“夜初呢?是你们把夜初藏起来了!”吴恙起身,一把拉住那人的衣领,双眼怒瞪。
“说你们把夜初藏哪里了?”
“王爷是说初殿下吗?初殿下自然住在生烟殿”那人答道。
“生烟殿,好,我去寻他。”
“王爷,先皇留有遗诏生烟殿外人不得进入,就连陛下也不能。”
“骗人!大周的地盘还有陛下不能去的。”
吴恙松开那人的衣领,奔出望园,骑上玄君就朝皇城外御园奔去。
与他同从宫中出来的那群护卫紧跟其后。
吴恙抵达御园,骑马直接闯入无人敢拦。
御园,皇家的别苑。御园正中央一片碧湖名曰蓝湖,蓝湖正中央的位置有座小岛,小岛上建着一座宫殿,此处便是生烟殿。生烟殿与四处不相通,只能坐船前往。
吴恙勒马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生烟殿,再看看四周,却不见一艘小艇。
“夜初,夜初,你在里面吗?”吴恙对着湖中央的生烟殿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