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带些驱虫草来,都有蚊子啦。”
王谊的怔愣化作笑意,覆在她耳边:“遵命。”
然后潇洒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珅儿才展露窃喜之色……
离开禅房后,王谊的笑意久久未散,直到望见另一间禅房的光亮。
昭爰也听见了禅房外的动静,却只能对着烛火游神……
…………
珅儿本已打算睡下,不料有人推门而置。
“姑姑有何事?”
昭爰悠悠走到圆桌旁,与她对面而坐。
“珅儿长大啦,姑姑都看不透你的心思啦。”
这话并非善类,珅儿心知原委。
“我确是有意瞒了姑姑,姑姑若是心里有怨,就请自行消解吧。”
昭爰微扬嘴角:“你当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沉默着,但昭爰知道她一定是如此想的。
“你与驸马之间我无权多言,只是此事让我发觉了你对我的防备之心有多深。其实,你大可不必费心与我周旋,再过几日,我就离开京城啦。”
珅儿有些意外:“姑姑要去哪里?”
昭爰眼中有着迷茫与淡然:“我也不知是哪儿,但也无需我担忧,跟着走便是啦。”
珅儿一顿:“您……是要和傅声一块儿离开?”
昭爰点头,神色也变得温软。
“我在外游走多年,遇上他,才遇到了知己。”
珅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刚刚她还那样仇视昭爰,如今好似说什么都有虚伪之嫌……
昭爰看出她的为难,只说:“你我同为女子,你心中所想我怎么能不清楚?只是再过些时日,这些都将不复存在,你我……也可能此生都不会再有相聚之时。”
珅儿默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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隺临正在一间茶馆书写着今日的所闻所见,顺便纾解半日的疲惫。
“公主近日只让姐姐读经啦,为何姐姐还要出来收集这些民间杂事?”
摇扇的侍女有些不懂。
“公主的喜好随时有变,我当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嘻嘻,难怪公主喜欢姐姐,这满府也只有姐姐最懂公主之心啦。”
隺临提笔,眼中唯有一片执着。
“自进府那日我就不想旁事啦,侍奉公主欢心就是此生唯一要事。”
……
歇息了片刻,隺临起身回府,刚走过一条街,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继而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是无用,直到大约一盏茶后,她被狠狠地丢在地上,蒙在眼前的布也随之抽离。
她的嘴巴重得自由,来不及观望眼前的形式便大喊:“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绑我……”
嘶喊之后她却错愕怔住。
“是你?”
她看了眼一旁的两个宦奴,刚才应该就是他们将自己绑来的。
“你居然敢挟持我,你好大的胆子!”
侍瀓一片漠然。
“你胆子也不小,到此时还这般狂妄。”
隺临傲然站起身:“我有狂妄的资格为何不敢!连纾饶都容我到今日,你一个宦奴能拿我怎样?”
侍瀓忽地抬眸,眼中似有笑意。
“也只到今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