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方秦宜湘结束通话,见沙发上顾砚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假寐,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两人订婚,顾砚和林舒瑶连约会都没有过。偏他半点不着急,她倒是快急上火了。
那可是舒瑶,自家儿子不争气被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眼见两人就要去一个地方,顾砚也没什么动作,秦宜湘催不过顾砚,自己下手了。
自己的儿媳自己守护。
转念一想,她居然想瑶瑶和这么一个没情调的人在一起。
好愧疚。
想打电话告诉舒瑶快分手算了。
顾砚手背贴在额上,闭眼休息,没理秦宜湘的碎碎念。
他自然会和林舒瑶一起去,也安排好了一切。
他有更顺理成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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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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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看到林舒瑶消息,回到书房。
秦宜湘是他母亲,林舒瑶给他讲述始终,便是让他解决他那边的事情。
顾砚拨给她。
“顾砚,伯母觉得你对我情根深重,讲话肉麻的很,我要受不住咯。”
约莫是他近些时日的表现有所成效,两人熟稔不少,林舒瑶偶尔还会加些尾音。
顾砚瞧着窗外景色,外面光影照进来,没在暗处的眉眼微敛,看着不动声色,略微之处察出心情不错。
“我妈这边,我来处理。”
他声音略顿,“不过舒瑶,这次你可能需同我一起去。”
“为什么?现在谈生意都有带未婚妻的说法了吗?”
顾砚解释,“这次前往禾城需与河清项目对标的一个合作商见面,你不在场,比较麻烦。”
林舒瑶理解,河清项目现在与顾林两家绑在一起,无论具体如何,在外人眼里绑在一起的证据便是两人的联姻。
他们不一起出场,容易传出感情不和的言论,不利于项目的顺利推进。
生意场上无小事,合作商如因为这件事怀疑两家稳定望而却步,那才叫得不偿失。
林舒瑶痛快应下一起去。
两人提前一天到了禾城,第二天去见合作商,两人一起出场,交涉顺利,很快签订了方案。
这一场局后顾砚还有另一合作要谈,林舒瑶对生意实在没什么耐心,先行告辞。
巧合的是,谢嘉瑾在禾城的讲座就在附近,刚开完不久,谢嘉瑾让她稍等,要来找她。
林舒瑶便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他。
孟檀月便是在这时候看到的林舒瑶。
她站在旋梯拐角处,看到悠哉坐着的林舒瑶。她想,林家的大小姐兴许真的没有烦恼,才能单坐在那里显出岁月静好来。
拐角处还有一个人,孟檀月艰难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人,“我认识了。”
“林小姐喝不了酒,我知道的。”
身边的人摸摸她的头。
待身旁空无一人后,孟檀月又克制不住地看向了沙发的方向。
想起那天在酒吧,只是有人说出了林舒瑶的名字,那些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便变得客客气气。
想起她不费吹灰之力救走了那个小明星。
孟檀月经纪人走了过来,孟檀月看得着了迷,竟未发现。
经纪人少见她这样失神,猝不及防撞进孟檀月眼底,见到满眼的不甘,顺着她视线看去,心惊了下。
她握住孟檀月的手,“檀月,顾林两家不是旁人危言耸听,林舒瑶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为她保驾护航。”
“听丽姐的,不要和她对上。你想想岳鸿,以前多喜欢你,别人都讲挑着灯都找不着这么好的金主,她一出来,岳鸿赶紧和你撇清了关系。”
“檀月,我们争不过的。”
孟檀月一路摸爬滚打走到如今的位置,这些年踩了不少人,也拽了不少人下泥潭。
她不知什么时候起总一副和气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不可多得的善心人。
丽姐是少数的,从一开始陪她到现在的。
孟檀月仰头看了看上面的布景,“丽姐,上次酒吧那个小姑娘,被人淋了酒,很狼狈,看着可笑极了。”
经纪人不知道怎么扯到那个姑娘,“她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没被封杀不错了。”
“她不会被封杀,她被人救了。”
经纪人莫名握紧了孟檀月的手,语气却恶狠狠的,“算她这次运气好。”
“丽姐,是林舒瑶带走的人。她当时牵着那个小姑娘的手,一步一步离开的。”
孟檀月情绪控制很好,眼眶却泛了红。
“我觉得我像个笑话。”
丽姐怎么会不清楚她这么讲的原因,那些不太好的陈年过往就这么被拽了出来。孟檀月还没走到如今的位置时,也被别人捉弄过。
廉价呛人的酒从她头顶落下,流进衣襟,掉到地上。
狼狈又可怜。
像那天的小明星,或许比那天的小明星更可怜。
他们走到如今的地位,对过往绝口不提。娱乐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只要你站了起来,所有的低谷都会被不约而同的遗忘。
旁人只道你万众瞩目。
连孟檀月都觉得,自己一直万众瞩目。
以前只是一个噩梦。
丽姐张了张嘴,头一次不知道怎么安慰。
孟檀月从不张嘴说过去,这是第一次流露困顿。
兴许是压力太大了。
她想。
孟檀月是不是压力太大并不清楚,她只是像她还刚入圈时那样,将额头搭在经纪人肩上。
“丽姐,她怎么现在才出现。”
她重复了句,“她怎么才来。”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
林舒瑶对那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等到不耐烦,谢嘉瑾才出现。
谢嘉瑾来得匆匆,解释道:“被学生绊住了。”
林舒瑶轻哼了声,却没讲话。
自从林舒瑶和顾砚订婚的消息传出来,谢嘉瑾的表情一直欠佳,林舒瑶也不想给自己找晦气。
这么久没见,谢嘉瑾乍一见林舒瑶的小情绪,莫名想笑。
他在林舒瑶对面坐下,“瑶瑶,还生我的气?”
倒打一耙。
林舒瑶不客气地敲敲他面前的小几,“拜托,是你一直臭着一张脸。”
“我的错,向你道歉。”
谢嘉瑾看着林舒瑶眼睛,诚恳极了,“我不该凶你,让你烦恼。”
见他这么正式,林舒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原谅你了。”
谢嘉瑾笑笑,从大衣掏出首饰盒,推到林舒瑶那侧。
“补你的订婚礼物。”
林舒瑶倒没想到还能收到来自谢嘉瑾的订婚礼物,毕竟谢嘉瑾对她的订婚左右看不过眼。
她也没客气,把首饰盒打开。
一条项链,镶着钻,是她喜欢的款式。
“戴上试试。”
林舒瑶没拒绝,项链锁扣较小,谢嘉瑾去帮她。
二楼栏杆处,顾砚沉默立着,视线落在楼下气氛恰宜的两人身上。
目光一偏,便撞见林舒瑶不曾作假的笑。
不含客气疏离的,面对亲近之人时,不自觉的真情流露。
他很少见到,或许从未见过。
张平站在顾砚侧后方,只觉此刻的沉默振聋发聩。
他以为会站许久,未料老板没有继续当望妻石。
顾砚很快离开,瞧着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似乎情绪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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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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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瑶和谢嘉瑾重归于好,她心情很好,回到禾城的住所也开心的很。
听到敲门声时她喊了“进”,声音也沾了明显的好心情。
随着顾砚进来,林舒瑶闻到浓厚的酒气。
她蹙了蹙眉头,刚要讲什么,察觉到顾砚的视线。
顾砚在看她的脖颈,白皙间晃动着钻石光泽,漂亮生动。
林舒瑶洗漱换了吊带睡裙,并不清楚顾砚是对她的项链感兴趣,很是不善地瞪了顾砚一眼,从一旁拿过外套穿上。
“你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顾砚抽回视线,今天生意重要,便多喝了一点。
他答非所问,“你闻不了酒味?”
林舒瑶不能喝酒,倒也不至于闻不了,不让她也不能去参加酒会。
她正要张口,顾砚率先开口,“稍等。”
他说罢离开了房间。
“……”
来去匆匆,林舒瑶觉得顾砚有点奇怪。
也没深究,继续摆弄起她的唱片。
顾砚来得很快,他洗了澡,穿着居家服,几丝头发垂下来,看着甚至有些温和。
他进了房间,身上的酒气几乎消失不见。
林舒瑶偏头看他,“你怎么了?”
顾砚走过来,灯光落在他眼角,显出深不见底的莫名情绪。
他看着项链,“新买的?”
林舒瑶摸摸,“嘉瑾哥送的。”
“嘉瑾哥,你见过的。”
她提起他时大大方方,可听在顾砚耳里偏就显出亲近。
于是他极不礼貌的,掌心按住林舒瑶的脖颈,解下项链扔在一旁,“丑死了。”
林舒瑶都没有反应过来,脖颈就空了。
她不太开心,“顾砚,你发什么疯?”
“这是嘉瑾哥补的订婚礼物。”
订婚礼物。
顾砚眼中情绪散了些,阻止林舒瑶拿起项链,“订婚礼物也不许戴。”
“……”
林舒瑶真诚发问:“顾砚,你喝了多少酒?”
顾砚将项链扔得更远,“舒瑶,你是我的未婚妻。”
林舒瑶打住,“协议订婚。”
她补充道:“是今天和嘉瑾哥被你的熟人看到了吗?”
“我们就聊了会儿天,不会有人想多的。”圈里确实有人演绎模范夫妻,并且不在少数,这也是向外人透露一种信号,两家联姻稳定,没有龌龊,以减少生意场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舒瑶会这么问并不稀奇。
顾砚眸底沉着,男人大抵了解男人,谢嘉瑾看林舒瑶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你和谢嘉瑾从小认识?”
林舒瑶刚与谢嘉瑾和好,顾砚起了话头,林舒瑶也顺着讲了下去,“我们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校友。”
“他给我开过家长会,帮过我许多忙。”
林舒瑶聊起有趣的事情唇会不自觉弯起,顾砚看着她,视线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滑到一张一合的粉唇。
他伸手把林舒瑶搂了过来。他从背后抱住林舒瑶,唇印在她的侧颊上。
林舒瑶甚至来不及反应,在思绪回笼的第一秒,她生气想拽开顾砚的手,“你做什么!”
回应他的,第又一个吻。
冰冰凉凉的,一如他这个人的气质。
离得近了,林舒瑶又闻到了不易察觉的酒气。
她气急了,可又意识到顾砚醉酒,她不能和一个酒鬼讲道理。
都怪她开心,居然和一个醉酒的人聊天。
林舒瑶扯下顾砚环抱着她的手臂,恨恨把他往门外拽,边走边气道:“等你酒醒我再找你算账。”
顾砚随着她,跟她朝外走。
放在他进来时没关门,林舒瑶计划把他推出去关上门。
她刚要换拽为推,耳侧的门被阖上,顾砚掌心护在林舒瑶脑后,将她抵在门上。
沉沉盯着她。
林舒瑶与他对视,眼中带着生气,像是具象的小火苗。
生动漂亮。
顾砚慢慢俯身,在离她唇角毫厘之际时停下,询问道:“舒瑶,我想亲你。”
“顾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清醒一点,我真的会找你算账的。”
顾砚感受着气息从自己唇边拂来拂去,有些折磨。
他扣紧了林舒瑶的后脑勺,“舒瑶,听说你最近写歌不顺,据闻亲密接触可以促进人的思绪。”
“……”
一个醉酒的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糊涂话。
亲密接触。
这个人醉酒了还想着拿她修缮命格。
林舒瑶全然忘了自己以前还做过为了写歌同谢嘉瑾假装恋爱的荒唐事,闻言很是不屑。
对方醉酒,她不想应付,很不客气地回应:“胡说,又不是没亲过。”
顾砚动作稍滞,林舒瑶对酒会有记忆。
她假装得太好,看起来毫无那天的记忆,不记得两人任何的接触。
很难想象,顾砚一介资本,其实并不希望林舒瑶有那天的记忆。
被人当作筹码算计,实在不是什么好回忆。
顾砚低声道:“舒瑶,我进步了。”
还不待林舒瑶反应是什么进步,唇上便传来了触感。
顾砚吻得缱绻,掌心从她的后脑勺一路向下,落到尾椎,继续向下。
林舒瑶睁大眼睛,竟有些忽视了唇上的触感。
纠缠间她裹着的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带睡裙,和漂亮的肩背。
顾砚另一手捧着她的脸,诱她一起沉沦。
林舒瑶像那天在酒会一样去咬他。可他没有被咬到,甚至捏住她的双颊,防止她不小心咬到自己。
——或许这也是一种进步。
林舒瑶不无感概地想。
奇怪的是,她的抗拒情绪其实并不重。
也许是秦宜湘天天在她耳边说顾砚如何如何对她情深似海,并且深信不疑地认为两人订婚是因为爱情,她都有些被洗脑。
也许是从小到大的恋爱观,贺韵琴给她讲的顾砚很爱干净,接吻甚至亲密接触这些事情,其实林舒瑶看得不太重。
不然酒会那次,她就该羞怒到再不与顾砚接触。
顾砚察觉到她失神,趁此将她托起,放到一旁的桌沿上,掌心还垫着她。
那次酒会,在车上,他理清了林舒瑶关于接吻所有的敏感点。
这次实践,成效很好。
他知道怎么做林舒瑶会主动,甚至回应。或许不像中了药那么明显,但已足够。
林舒瑶有些失神。
顾砚过于了解她。
她会很快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回应,但却很难全身而退。
这场胡闹时间有些久。
亲吻结束时两人额间相抵,气息有些重。
顾砚曲了曲手指,林舒瑶一瞬清醒,跳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