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厉一把将沈念娇揽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起伏不止,方才她那下,过于刺激了。
他喘出的热气全吹到她耳边:“你乖乖给孤亲一下不就得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念娇羞恼得不行,听见太子乱用成语,她咬着唇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其实有一副敏感的身子,往日还能忍着,方才他捏她时,却差点软成了一滩水,这下她哪敢贸然开口。
萧景厉没听见回音,冷哼一声道:“还要搬出去么?”
沈念娇捂着胸口不敢说话,半响后才平静下来道:“念娇先前所说,并非戏言。太子与我尚未成亲,分居两处也是为了各自好,免得做出逾越礼法之事。”
“况且,未婚男女不得同骑同乘,念娇这也是为了避嫌……”
萧景厉冷笑道:“昔日孤在宫中抱你,怎没听你说要避嫌?孤几次三番来教坊司看你,你怎不说避嫌?现在听了些风言风语,又要当女官,倒是讲究了,可曾想过孤的感受?”
沈念娇没料到太子也知道流言一事,她顿了顿才道:“此事不仅关乎念娇的名声,更关乎太子的名声。念娇早就想过,除非你纳我为妾室,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儿。否则流言蜚语若是继续传扬下去,只会将太子的名声毁之殆尽。”
萧景厉沉着脸不说话,只是将沈念娇揽得更紧了。
“念娇知你疼我护我,若你真想娶我,何必在乎这段时间的分离?”沈念娇继续说道,她抿了抿唇,知道太子心中不愿,便羞涩地给他出了个主意,“再说,若是太子想见我,偷偷过来,别让人发觉就是了。”
萧景厉沉默良久,忽地伸手爬上沈念娇的不明处,再次捏了一把。
沈念娇死死咬着唇,终于听见身后的太子开了尊口:“那便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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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当日午后,西暖阁的下人们便开始收拾沈念娇的行装,从衣衫首饰到书籍笔墨,一样不落地带上。
萧景厉黑着张脸站在门边,见沈念娇背对着自己,忙碌地指挥下人,他冷哼一声便出去了。
沈念娇闻声回头,目光只捕获到太子的一片衣角。
她怔了怔,又抿唇笑了,太子他真的很在乎自己。
沈念娇匆匆交待明月几句后,便跟了出去,怎料没见着太子的人影。
她想着照理太子应该还在附近,便四处转了转。在沈念娇走过一处拐角时,斜刺里猛地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提了过去。
萧景厉将沈念娇抱了个满怀,抵着她莹白光洁的额头,呼出的气息热而暖。他冷声道:“若是你方才不追出来,孤定要叫你好看。”
话说到最后,已然有了几分男子特有的幽怨。
沈念娇诧异之余,忍不住一笑。她缓缓抱住他的窄腰,良久都未松开双手。
紫禁城,冷宫。
守门的两名宫女齐声行礼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继后径直走过她们,她扬着下颔,入了这间特意布置过的屋子。
里面住着大名鼎鼎的惠珍公主萧甄。
纵使身处冷宫,萧甄依旧锦衣玉食,这一切都是继后的安排,是以无人敢打扰萧甄。哪怕冷宫有几个疯掉的,也冲不到这儿来。
“甄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继后爱怜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甄,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看看你,都饿瘦了,那些宫女究竟有没有好好服侍你!”
话落,宫女们纷纷跪地,满屋都响起了惶恐的声音:“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们万万不敢怠慢。”
继后正欲再度斥责,却见萧甄讥讽一笑,眼里满是怨毒道:“母后明明知道这儿是冷宫,我每日听着那些疯婆子鬼哭狼嚎,而沈念娇和萧景厉却能高枕无忧,我怎么能甘心?!”
“甄儿,是母后没保护好你,是母后对不起你……”继后眼里皆是辛酸泪,她一把搂住萧甄,抽噎道,“今早圣上来了一趟凤藻宫,你知道他说了什么?”
萧甄唇边勾起一抹讥笑,她冷冷道:“就算是父皇下令,派八抬大轿过来请我,我也绝不踏出冷宫半步,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不是这桩事儿。”继后皱了皱眉,迟疑着道,“是那沈念娇,居然要到尚宫局做一名女官……”
“你说什么!”萧甄尖声叫到,她脸色涨得成了猪肝色,一时气怒难平,险些就要从床榻上坐起来。
幸亏继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萧甄,这才没伤到她刚刚在恢复的右足。
萧甄心口不住地起伏,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染了丹寇的指甲紧紧嵌入继后华贵的衣衫间,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母后,我要沈念娇死!我要她死!有本公主在的一天,就不能有她!”
继后慌了神,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母后自会好好料理她,你可千万别动了气……那位隐世高人说了,动怒对你的脚伤百害而无一利啊!”
萧甄脸上恨意未消,仍是恶狠狠道:“若是母后想要我脚伤尽快恢复,就活捉了沈念娇,带到冷宫来!我要看着她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的摇尾乞怜!我萧甄既然活在这世上,必定要她生不如死!”
继后面容阴沉,细思片刻后,缓缓道:“母后知晓了。”
沈念娇搬到兰苑,拾掇了好一番后,天色已近傍晚。
这儿住的都是女子,因此平常鲜有男子往来,可太子不同,他在沈念娇的小院子里,足足坐了一整个下午,无论如何都赶不走。
沈念娇又好气又好笑:“太子殿下,我搬到兰苑就是为了避嫌,你怎还上赶着落人话柄?”
萧景厉没回她的话,只是抬头瞧了眼上方悬挂的牌匾,皱眉道:“水平居,这院名未免太平淡了。”
沈念娇走到他身侧仔细看去,轻吟道:“野客如僧静,新荷共水平,这可是好名字呢。”
萧景厉却犹不满意:“你自己取一个,孤明日派人把牌匾换了。”
沈念娇不明白太子这是在纠结何事,她微微疑惑了一瞬,转头眼见一轮新月已然高悬空中,便随口取名道:“黄昏独倚朱阑,西南新月眉弯,便叫‘新月小筑’吧。”
萧景厉淡淡地应了声,随即嘱咐沈念娇几句:“今晚无论发生何事,你只管安眠,知道么?”
沈念娇一怔,重重点头。
太子走后,沈念娇坐在院中,思索着他那番话究竟是何意。她心里有些不安,莫非是皇后记恨着上回萧甄的事儿,今晚要派人对她动手。
可这儿是女官住所,沈念娇才刚住进来,皇后未免也太心急了。
不出一盏茶的时辰,便有人走进这座小院。
来者是一名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脸蛋圆圆,身量娇小,看上去分外讨喜。
俞芊儿手中提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敲了敲门框:“我听说兰苑来了位新姐姐,这不,带了些自己做的零嘴来看你,还望姐姐不嫌弃。”
电光火石之间,沈念娇突然明白过来太子是何意,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子出现得太巧了,让人不得不多想。况且沈念娇并非像崔妙澜等人,通过选拔考入尚宫局,而是太子安排下来的关系户,照理那些女子应当不会这么快过来示好才是。
眼前这女子,不是心机深重,便是受人所托。
沈念娇迅速调整面色,起身莞尔一笑道:“妹妹何必如此客气,念娇初来乍到,还要托你多多照拂才是。”
俞芊儿挑了抹笑纹:“沈姐姐才是客气。”
“这位妹妹,你怎知我姓沈呢?”沈念娇话锋一转,突然挑眉看着俞芊儿,眼底隐隐有些锋芒。
俞芊儿顾着左右支吾了一瞬,方才道:“我这是回来时遇到崔尚宫,听她所言,沈姐姐的名字又不是秘密,这下子兰苑众人几乎都知晓了。”
沈念娇浅笑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妹妹快坐吧,还未请教你的芳名?”
俞芊儿顿时暗松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便坐到院内的石凳上,打开那食盒道:“我叫俞芊儿,尚未到及笄之龄,沈姐姐叫我芊儿就可。来,尝尝我亲自下厨的手艺。”
沈念娇想起太子之前的吩咐,婉言谢绝道:“不必了,马上便是晚膳时分,这糕点还是你自己拿回去吧。”
俞芊儿委屈地扁了扁嘴,迟疑道:“沈姐姐,你不喜欢芊儿吗……”
“怎么会?”沈念娇勾了勾唇,淡笑道:“芊儿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一同用膳,正好我也想向你请教一番女官之事。”
俞芊儿眼底深了深,表面上却欣喜地点了头:“芊儿自幼仰慕沈姐姐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惊如天人,芊儿巴不得天天和沈姐姐凑一块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念念:委屈太子了
萧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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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念娇领着俞芊儿走入屋檐下,与明月悄然对了个眼色。
很快便有侍女又添上一幅碗筷。
饭菜是院内小厨房弄的,午后刚安置好,太子将东宫最好的厨子挪到了这儿,故而菜肴十分鲜嫩可口,甚至有几道不逊于宫中的珍馐美馔,光看色泽便令人饱腹。
俞芊儿有些愣神,见沈念娇习以为常的模样,一丝妒火在心中升起。
沈念娇啊,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奢靡无度,不知收敛,难怪皇后要除掉你!
“沈姐姐喜欢吃山楂糕?”俞芊儿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见沈念娇经常动那碟子不甚起眼的蜂蜜山楂糕,她心里一喜,急忙打开先前那食盒,“我今日恰好也给姐姐带了一碟来。”
沈念娇停下筷子,看了眼食盒内色泽暗红的山楂糕,她犹豫起来,似乎有些嘴馋。
俞芊儿暗自不屑,没想到昔日的承恩侯府嫡女还好这一口便宜的吃食,面上却笑着端出了那碟子:“姐姐你就别推拒了,这不过是妹妹一点小心意罢了,你快尝尝我做的味道如何?可有你那厨子好?”
沈念娇唯有接过,她取出一块山楂糕就要放到嘴里,冷不丁一阵瓷器碎裂之声响起。
俞芊儿本在做亏心事,此刻吓了一跳,下意识便循声望去。
只见明秀打碎了一蛊热气腾腾的燕窝鱼翅羹,明月皱眉走上前,冷声训斥道:“怎么回事?跟了主子这般久,哪能如此毛手毛脚?知道这羹汤多值钱么?”
明秀双眼通红,差点就要哭了,跪在地上道:“请主子责罚,奴婢月例银子可以分文不取。”
沈念娇一时却并未说话。
俞芊儿暗自心疼那蛊燕窝鱼翅羹,她转头望去时,见沈念娇刚好作出吞咽之状。
而沈念娇手中还拿着一块山楂糕,顶端明显少去一截,想来是已然被吞进腹中。
俞芊儿心中大喜,而沈念娇放下那块山楂糕,并未再碰一下。她淡淡瞥了眼惊慌失措的明秀,温声道:“退下吧,莫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明秀手忙脚乱地收拾完残局,躬着身子出了房内。
俞芊儿挑了挑眉,见事情办妥,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无比寡淡,与之前截然相反,连做戏都忘了要做全套。
先前那贵人吩咐过她,只要让沈念娇吃下一口那特制的糕点,其余她无需多管一分,也不必知晓,俞芊儿便觉得自己大功告成了。
殊不知明月早就将她前后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在心中冷笑不止,就这么个蠢人还想害娘娘,不自量力!
入夜。
那碟看似平平无奇的山楂糕,正放在沈念娇面前。
先前俞芊儿所见那缺掉的一截,被沈念娇用手掰断后,先是藏在了衣袖内,此刻赫然放在旁边。她根本动也未动,后来每样糕点都拿了两块,送去了东宫那边,请太子命人想法子验毒。
俞芊儿身上绝对有猫腻,若沈念娇当时吞下了那块山楂糕,就是让幕后主使得逞。
“明月,太子那边可曾传来消息?”沈念娇脑袋昏沉,却强撑着困意,一直未曾上榻休息。
她想知道那些人究竟想做什么,为何要几次三番招惹自己,她都已经沦落到了无父无母的境地。
明月看着心疼,上前给沈念娇披上一件罩衫:“娘娘,夜色已深,明日东宫必定传来消息,您还是早些就寝,况且明日是您上任司籍的头一日,卯时就得到了,这可耽误不得。”
沈念娇听后眉心微蹙,低叹一声道:“也罢。”
她缓缓起身,可就在此时,门扉被人叩响,明秀终于回到房中,交给沈念娇一只小竹筒。
沈念娇重新坐下,纤长的五指拆开封条,取出一片薄薄的丝帛,只见其上赫然写着三个字:蒙汗药。
她气得捏紧了丝帛。
明秀面无表情地转告着太子的话:“主子命娘娘早些安寝,您的院子有侍卫把守,不必担心,今晚兰苑再如何闹,都闹不到您这边。”
侍女明秀一贯面瘫,唯有明月知晓她演技十分精湛,之前便让明秀故意演了那一出戏,还砸了珍贵的燕窝鱼翅,为的便是能更多地吸引俞芊儿的注意,从而给沈念娇争取更多时间。
俞芊儿怕是打死也想不到,明秀平时为人低调得很,经常难以察觉到她的存在,然也是个有本事的,否则怎会被太子安排在沈念娇身边。
沈念娇想着她往日竟没发觉,明秀也是个可用之才,这侍女倒也沉得住气。
她朝明秀莞尔一笑,心口的憋闷消了大半:“有劳明秀半夜跑一趟了,今日多亏你和明月的机灵,否则我还不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