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外室子后,我靠科举脱贫致富——爱的创可贴
时间:2022-03-04 07:25:11

“嬷嬷可愿意为我伸冤?”
她期期艾艾地望着杨婆子,泪水模糊了视线,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杨氏眼神躲闪之意。
杨婆子闻言,连忙帮主子理了理妆容,语重心长道:“夫人忘了,如今老爷只有一个子嗣”
“若是夫人决心与老爷离心离德,决绝到底,哪怕是被老爷休了,也无所谓?”
“您想清楚了,老奴自是万死不辞”
杨婆子将选择权又抛给了孙氏,她用手整理主子紊乱的青丝,视线却紧紧盯着那人的一颦一笑。
孙氏如同当头一棒,脑子登时清醒,选择了还儿子真相,就会失去现在这个没有一丝爱意的家庭,若是选择了丈夫,就对不起钰哥儿的一生,自己这辈子了无生趣。
她坐在床边,凝眉苦脸,募地转头问道:“你之前不是去阜阳府那边,可是查清楚那小兔崽子是不是真的在里头当书童?”
杨婆子呆滞一瞬,霎时回过神来,点头应和着“夫人,奴婢确实没查出什么来”
“不过,倒是听说他与元家二郎来往密切,届时那人走马上任,听船夫说两人一同抵达阜阳那边,后来就听着零零碎碎的消息,大抵就是两人多有来往”
孙氏拧着帕子,轻咬红唇,一脸沉重。
杨婆子将钗环插好后,就帮孙氏松乏松乏手指,时不时地观察着主子的神情。
“他起子离开阜阳府时,还去宜兰院祭拜了”
这话像是把她骇住般,孙氏眼皮子骤然猛跳,扶着额头,靠在床榻边,脑子里想过种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起这茬子事情来,看来是前段时间的喜讯冲昏了头脑,她捂着心口,哑声道:“他敢!”
“自古以来,贱妾就没有养育子嗣的规矩,也没有上族谱的可能,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会不为了所谓的生生之恩,谋害嫡长子”
她虽然说得掷地有声,但杨婆子知道眼前的人色厉内荏,那双颤栗的手早已揭露她内心的惶恐。
杨婆子神色戚戚然,好似想起什么来,就顺嘴提了一句“夫人,那小子为了亲娘都自愿认族归宗,还有什么不能”
“他对您爱答不理,缘何对钰哥那般亲亲热热,钰哥在时,问安论道,送书带画,样样不带少,如今回府了,也没有到您跟前问候一声”
经过杨嬷嬷这么一提醒,孙氏好像打通了神都二脉,脑补出一副“你杀我娘,我就蛰伏在你最心爱的儿子身边,杀你儿子为我娘报仇”的阴谋诡计,顿时入堕深渊,冷的浑身发颤。
“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
我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在钰哥儿身上,为什么!
“娘这些日子哭得肝肠寸断,人家步步高升,你却命丧冰湖,眼看他高楼起,眼看着过得风生水起…”
眼泪早已耗尽,她干嚎着,扯着嗓子哭得沙哑,似寒夜风里的母狼,悲呛凄凉。
孙氏擦拭着眼角的泪,哽咽着“我不哭,我不能哭”“钰哥儿还等着我呢”
哭着哭着就涩笑着,挺直的脊梁终是弯了腰。
 
第65章
 
承恩院,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顾怀之。
恰巧碰到一起,几人便聊了近况。
“谁料想顾钰那般精彩绝艳之人竟然如此窝囊地走了”
说起这件伤心事情,元顺捶胸顿足,他们自幼相熟,对顾大的才华、秉性较为了解,若不是身子破败,那人当下也该与大伯家的元英哥哥一同出入考场,一教高下,而不是躺在坟头化成根根白骨。
陈楚一听好友提起顾大,忍不住偷瞄顾怀之的反应,见那人眼里蕴着泪光,心一下就软化,别开脸,举目望着天上的鸟,闷闷道:“顺哥儿,咱们来看看怀之,就别提伤心事”
“怀之,听平安说,你近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凑到他跟前,用手摸了一下少年的眼,手指间顿挫感令他莫名想哭,顾怀之眼底那浓浓的青黛,无所遁形。
顾怀之本就气色颓靡,正是恢复期,想着好友来了,看见这副行尸走肉模样,凭白徒增愁伤,就敷了点脂粉盖住眼底乌青色眼黛,谁知道那人趁着自己不注意直接动手摸过来,揭穿自己欲盖弥彰的行为,无所遁形的掩饰就好像对兄长无尽的思念在心里扎根发芽,疯狂生长,几近淹没了意识。
“怀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节哀吧”
“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思念方式,但是身体要紧,你要带着亡者的希望活下去…”
孙虎性子粗,不太会安慰人,只得跟着其他人一起陪着好友,希望他尽快走出来,毕竟生活还需要继续。
顾怀之忍住了泪水,哽咽着“活着”“我要带着兄长那一份生命活下去”
嘴里囫囵说着话,痛到极致就是悲伤在无尽海里蔓延,一点一点地想要吞噬着求生的本能,有时他也想若是这般走了多好,可是每每看到老父亲那婆娑的泪眼,佝偻的身躯,以及满头若隐若现的白发,终是那一丝丝求生本能驱赶了思念之海,活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哭作一团,相约明天要笑看明日升起的朝阳。
日薄西山时,几人敛了悲伤情绪,正闲聊着。
“怀之,你这次回来呆…”
元顺话海没说完,平安端着托盘回来了,因着跑得快,盘子里的茶盏叮叮响个不停歇,大家齐齐看向他,眉头微蹙,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没大没小的行径,陈楚正开口来着,被元顺拉住。
“公子!不好了”
“夫人带着家丁去墨方书斋将赵家公子给绑了,准备扭送县衙,红蝉姑娘央着书斋的书童给府里带口信,说是让您赶紧去衙门看看”
他将茶盏置于额前,急急跪在地上,说话时身体晃动着,茶盏叫声一阵又一阵。
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怀之咻一下站起来,走到平安跟前,焦急问道:“怎么回事?是绑了赵树吗?”
“嗯嗯,红蝉姐姐说:晌午杨嬷嬷从耳房出来抱着主母又哭又闹,颇有告状之嫌,她们二人在屋里说了私房话来,出来后夫人就点了些好手去墨方书斋”
他说话说一半,能把人急死,其他人瞅着好友脸色这般难看,怕是要出大事,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干着急。
“平安喜乐,你们速速去请寰宇院的商嬷嬷来”
剩下的话他对着喜乐贴耳吩咐,两人离开后,顾怀之的心口砰砰跳个不停,总感觉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转头看向陈楚他们,“楚哥儿,你去抚顺街那边唤一下我父亲,让他速速去浆洗院那边将红蝉压住,拜托了”
“若有不周,万望海涵”
他敛了礼,抬脚匆匆离去。
众人见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随后就跟了出去。
“元兄,陈兄,我腿脚快,去抚顺街那边叫顾伯父,两位还是看着怀之”
到底是学过功夫的人,走路飘逸些,速度又快,孙虎很快就没影了。
顾怀之到达衙门时,被人拦住,“来者何人?”
“我是顾家二郎顾怀之,敢问大人,我家嫡母孙氏可曾来过?”
他总要确定人在不在这里才行,不然一切谋划都是枉然。
衙役只觉这人好生眼熟,眯着眼睛看人,冷冷道:“来过”
“这会儿正在里头告状说是有人谋害她儿子”
闻言,少年眉头紧缩,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敢问衙内,状告何人?”
衙役:“我只看到她捆了个小子,至于被告是谁那还得看大人升堂传唤才知晓”
顾怀之正在门外踱步子,衙门里头就有四个凶神恶相的衙役出来,提着公刀,走路威风凛凛,“哎!县衙重地,闲杂人等一律走开”
“去去去!别处凑热闹”
准备轰走来人,谁料门口那衙役媚笑解释道:“那位是顾家二郎,前些日子考上童生的书生”
他对着那些人絮絮叨叨着。
几个衙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虽面容憔悴,倒是端方有礼,也不想是奸邪之人啊,想归想,几人还是客气再确认一下,便问道:“公子可是顾家二郎?”
顾怀之:“正是在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好似警觉到嫡母来衙门苗头也许就是与自己有关。
‘堂下何人?”
“草民顾怀之见过大人”
“快起!顾公子快起”
粱县令现在对下首之人感情很复杂,前几日自家夫人还想将庶女嫁与他时,自己心里还有点犹豫,现在更犹豫。
“大人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孙氏打一进了这里,就像是吃了豹子胆的母鹅,逮着谁都要咬一口,尤其是看到庶子时,嗜血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粱大人啪一下,拍着惊堂木,沉声道:“肃静”
“孙氏,如今被告顾怀之已至,你且说说将墨方书斋的书童扭送到这里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堂下渐渐来人,粱县令也只得清了清场子,开始进入正题。
孙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细细道来,听完他的话,顾怀之脸色丝毫未变,只是脸色愈发深沉。
“大人,这就是妇人手中的证据”
孙氏起身将东西递给衙役,由衙役呈送到案前,之后便攥着帕子,站在堂下,静等大人问话。
少年那双桃花眼此刻睥睨着嫡母,见她脖颈处青筋毕现,眼睛里凶光森然,不免悲凉。
“这只能说明,你儿之死有异样”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张纸上的字就是顾二郎写于墨方书斋的书童,粱大人将烧得焦黄的纸张细细辨认,赵树确实有谋害顾家大郎嫌隙,就让师爷一一记录在案。
孙氏对上县令疑惑的双眼,便从婆子手中拿了几张宣纸来,呈送上去。
粱大人不明所以,甫一看见纸张上的字刹那间脸色狂变,瞳孔一缩,冷声叫道:“师爷,你来辨辨这两者字迹可是出同一人?”
两人凑到外头,光线明亮之处,细细比对着,师爷讪笑着“大人,属下看不出差别来,这几个字虽被熏黄,字体风格与信件上的不出其二”
也就是说这字与信件上的字大体是同一人所写。
粱大人听了这话,沉凝许久,还没有说话,耳畔又传来孙氏的话“大人,难道想要包庇有罪之人?”
“民妇还从那小子的房里找到了半罐子麻油,而我儿落水的地方也有麻油,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她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哭着,跟在一同来的杨婆子也嚎哭着,这会儿外头已经来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就算是有功名在身,也不能包庇吧”
“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书生也不能罔顾王法”
“就是!公道,我们要公道”
赵树现在跪在地上,看到顾怀之那一刻时,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正准备说话,却对上好友那犹豫的眼神,彷佛在告诉他时机未成熟。
“大人,我家公子死得冤枉啊”
“大人,求求您给我家公子做主啊”
“青天大老爷,奴婢给您磕头了”
杨婆子那一顶青天老爷帽子戴在粱县令头山,令他脸烧得慌,“啪”“啪”惊堂木又被拍响。
“肃静!”“肃静”
“顾怀之,你且解释解释缘何这证物上的字体与你平日里策论的字体一样?”
粱县令直接将问题抛给被告,既然那人面色不变,许是有什么误会不成?
顾怀之撩开袍子,看了看证物和《漠北论》等废弃之作,心下有了计较,便直言:“禀大人,《漠北论》乃小子练习所写,字迹比较刚劲,常常污了宣纸,后来小的从书斋买了本地黄麻纸用于练习字体”
“墨方书斋的黄麻纸张是本地造纸世家黄家所制,里头添加了蔷薇花汁,若是细细闻着,可以蔷薇花的味道”
穷人家孩子若是买不起宣纸,大多都会考虑黄麻纸,为了体现墨方书斋的黄麻纸与其他黄麻纸区别,多给给黄家一点银子,特意私人定制香味儿黄麻纸,当时他还将墨方书斋的宣纸送了一些给兄长来着,如今看来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粱大人这时眼前一亮,是啊!这两张纸的字体虽然看着没什么区别,可是《漠北论》这些纸张瞧着粗厚些,凑近闻着确实能闻到淡淡的蔷薇花,抚州什么不多,就是蔷薇花多,就地取材融于纸张里,也能彰显出墨方书斋的区别来。
 
第66章
 
孙氏抬眸就见粱大人那欣赏的眸子,愤懑道:“大人,纸张不能说明什么”
“如是这人故意不使用墨方书斋的宣纸,那又该如何?”
“这两张字一模一样,说明这就是他的字迹”
“说明他就是让我儿跌入河中意外身亡的真凶,要是不除真凶,我孙氏不服,盛京孙家不服!”
既然到了如此地步,她非要将事情原委弄个明明白白,哪怕是堵上孙家的名声也不是不可。
粱大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在用权势要挟自己来着,听着就不舒服,“孙氏,你家婆子说那小子鬼鬼祟祟进了房,从屋里头火笼子里掏出刨出来的纸张,是也不是?”
杨婆子跪在地上连连答应着:“是老奴发现那小子畏畏缩缩,不像个正经人这才跟了一道”
“赵树,那我且问你,这麻油可是你的?”
赵树上下打量着装油的罐子,见罐面有个树丫形状,就明白这就是自己家里那个桐油罐,“回大人,这罐子确实是草民家里的罐子”
“烧制罐子时,成品是残次品,草民太爷爷买来装了油水之类,一直沿用到今日”
话音刚落,“啪”粱大人惊堂木猛砸在案牍上,怒目横眉道:“顾钰溺死到底是不是你见财起意,谋害之?”
赵树跪在地上辩解着:“大人,小的只买了桐油,并不知道这里头的麻油从何而来啊?”
“你买桐油作甚?”
“小的老家要修葺修葺,选好吉日,过几日天不亮就要动工,需要桐油照明”
梁大人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两头都陷入死胡同了,这时顾·背景板·怀之开口提议:“大人,某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喔?你说来听听”
他心里有些乱,脑子里暂时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所以还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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